那個銀色的手提箱也被開啟,裡面是幾樣徐小言叫不出名字的裝置,被士兵小心翼翼地取出,連線,除錯。
這時候,那位拿喇叭的小軍官走到了簡易帳篷前面,面對人群,把喇叭舉到嘴邊。
喇叭發出一聲刺耳的電流嘯叫,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脖子。
他調了一下音量,嘯叫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放大了的嗓音。
“所有人注意”喇叭裡的聲音在雨中迴盪,被兩側的山坡折射、反射、疊加,形成一種立體的聲場。
“現在,請開啟你們手中的紙條,紙條上有一個編號,這個編號對應著你們將被分配到計程車兵。
請仔細看清編號,然後在我們計程車兵佇列中找到手持相同編號號牌計程車兵,到他身後集合。
如果紙條找不到了,可以到這邊重領”。
徐小言把手伸進防風服胸口的口袋裡,拉鍊拉開,指尖觸到那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條。
她把它取出來,展開看了一眼,默唸了一遍,然後將紙條重新摺好,塞回口袋,拉上拉鍊。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前排人群的肩膀,掃向那幾百名士兵的佇列。
士兵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每個人面前豎起了一塊小小的號牌。
有的是舉在手裡,有的是掛在胸前,有的是立在地上。
部分號牌是硬紙板做的,白色的底,黑色的數字,字型粗大醒目,隔很遠都能看清。
徐小言從左往右掃,一排一排地看過去,目光在每一個號牌上停留不到半秒。
不是她掃得快,是那幾百個號牌排列得太整齊了,數字從小到大,從左往右,極為有序。
她很快看到了自己的那個編號。
在佇列的右後方,一位中等身材計程車兵手裡舉著那塊號牌,站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
她沒有猶豫,從揹包旁邊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草屑和泥點,把揹包的肩帶拉緊,朝那個編號走去。
身後,喇叭裡的聲音還在繼續,一遍一遍地重複著同樣的指令。
每位手持號牌計程車兵面前,人數開始一個一個地增加。
很快,有隊伍達到50人,領頭計程車兵就會帶著人往某個方向的山坡走去。
有的隊伍往左邊走,有的往右邊走,有的往山坳的深處走,有的翻過前面的緩坡就不見了,方向各不相同,有近有遠。
徐小言站在自己的隊伍裡,安靜地等著。
她數了一下站在這個士兵身後的人頭,包括自己在內,大約四十人左右。
士兵手裡還舉著那塊白色的號牌,站在隊伍的最前面,背對人群方向。
他身後的四十來個人站得歪歪扭扭的,有人離得近,幾乎要貼到前面人的揹包上。
有人離得遠,站出了好幾米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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