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璃洛屠盡造化,如抹去灰塵一般簡單,但任何一位造化存在,本質上都是與權柄共鳴,強行將生命層次拔升到與世界齊高的上位生靈,
所以,當過萬真靈在極短時間內,被一齊擊殺之後,那無數權柄被解放的震盪,甚至讓整座無垠的歸墟都產生了剎那的共鳴,
這樣的共鳴,對於一切不朽之上的生靈來說,都如同一聲驚雷在遠方炸響,
而早已不問世事許久的仙祖,也正是被這萬靈寂滅在權柄上的震盪,生生從閉關中驚醒,
那份震盪超越了時空間的限制,無論在歸墟何處,只要足夠強大,便會感知到它的發生,
而在這些或隱世或深藏的真靈存在,隔著歸墟混沌,簡單交流之後,
一個名為道國的存在,便印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也是在這時,出關的仙祖才發現原來他的母世界中,曾經也有過來自道國的訪客,
不過那位自稱火墨千的修士,早已離開了此界,所以仙祖也只能通過後輩的講述,來了解這位修士以及他背後的道國。
“說來有趣,在那些小輩口中,道國卻是截然相反的兩種樣貌。”
混沌浪潮中,仙祖與身旁的存在,遙望著遠方那仍在混沌中橫渡的大舟,頗為感慨地說道。
白光中的身影,頓時被引起了興趣:“還請詳細說說,為何會有完全相反的看法?”
仙祖回憶著小輩們的講述,思索片刻後,開口道:
“我最初詢問的,是那些金仙層次的小輩,哦,按照歸墟法度,也就是不朽層次的小傢伙們。”
“當時我初聞道國,只知,道國在極短時間內便屠戮了過萬真靈,自然就覺得,這方未曾聽說的新勢力,當是如玄天一般兇厲萬分的存在,”
“所以,當聽說道國曾有人來過,老夫心中當時便是一個激靈,”
“而那些金仙小輩,在見到老夫出關,詢問道國之事後,也是一個個臉色大變,紛紛向老夫講述那道國來客野蠻強橫,陰險歹毒的行徑,”
“或許在他們看來,我可以收拾那位金仙層次的道國來客吧,畢竟,在他們眼中,我這位祖師,或許,還挺強的?”
說到這,仙祖自嘲地笑了笑:“說來,也不怕前輩你嘲笑,其實我當時心中直接就生出了逃離母界,放棄道統的加持,就此流浪歸墟的想法。”
“要是那些小傢伙,知道他們眼中神秘莫測的老祖,其實想的是拋下他們,立刻逃跑的話,他們恐怕會很失望吧。”
面對仙祖的坦誠,白光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卻贊成地點了點頭:“歸墟之中,生存便是最大的正義,你若真為了活下去,而選擇逃離,在我眼中,也是明智的選擇。”
仙祖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但心中卻多了一份思量,眼前人不反對那前輩的稱呼,卻是讓仙祖再次確定了對方應當便是一尊古老真靈,
這樣的存在,母界大多早已破滅,全憑一身實力遊蕩於無盡歸墟之中,而他們的上下限也相差極大,
其中弱小者,可能比仙祖這樣的下位真靈也強不了多少,但其中的強者,卻有可能比大界中的尋常劍主還要強上幾分,
至於眼前,到底是哪一種,仙祖看不透,不過若是往日在歸墟中,遇到這樣的存在,仙祖恐怕早已遠遁,
畢竟對於這些生存了無數歲月,就連曾經孕育他們的故土都已經破滅的古老存在,
所謂的道德,所謂的善惡,都已經顯得過於蒼白,甚至有不少真靈,更是在那無盡漫長的歲月裡,漸漸異化成了歸墟之中游蕩的災厄,
那樣的災厄或許上一秒還在對你表現善意,但下一秒,便會直接露出獠牙,生生將還未反應過來的無知者,吞入腹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