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比起套近乎,還是離得遠點更安全些,
不過,在這裡的話,或許倒也不用那麼擔心...
仙祖抬眼,側目望向了與大舟完全相悖的另一側,
在那裡,混沌的浪潮被鎮壓其下,一方無盡高緲的巨大光門,矗立於有無的界限之上,彷彿為一切釐定了新的法度,
那是通向道國的門扉,而此刻仙祖心中的道國,卻是與最初的印象,有了天差地別的不同。
“不過,也是我多留了一個心眼,在聽那些金仙小輩稟報的同時,以神念掃過了天地,”
“然後,我便看到了與他們所說的,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事實。”
白光中的身影,好奇的望了過來,仙祖倒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
“按那些金仙小輩所言,在他們被那道國來客暗算之後,他們便潛心養傷,等待著我出關的那一天,而整座人世,則成了那道國惡魔禍亂的天地。”
“法度崩壞,綱常不存,道統傾頹,小輩們大抵便是如此形容那禍亂之世,”
“而當我念觀天地,卻發現小輩們的這番講述,其實,倒也不算是錯。”
見白光中那身影投來的目光越發疑惑,仙祖解釋道:
“我所見者,仙山福地盡皆洞開,那鎖閉的靈氣,向紅塵濁世肆意傾斜,無數宗門多年積累的洞天,就此與凡俗無異,”
“我所觀者,仙修落於凡塵,與那庸碌俗人為伍,謫自身靈秀,不復仙家之氣象,仙凡大別,就此淪喪,”
“我所望者,昔日各宗珍藏之學,於孩童耳旁隨意教說,丹符陣器之法,亦流俗於車馬鬧市,田埂阡陌之間,”
“小輩所言,確無偏錯,當得一個法度崩壞,綱常不存,道統傾頹。”
仙祖說到這裡,神色也多了幾分複雜,
他既然被稱為仙祖,當然與那世間流傳的各方道統,有著更為本源的聯絡,
那些存世的金仙之中,更是不乏他的昔日門生,
所以,在第一眼望見那金仙們口中的亂世時,他的心中也自然升起了一絲怒火,
仙,當是人于山上,當是出塵高緲,
怎麼能,怎麼能,如此粗鄙!
怒火之下,哪怕是心中對那道國多有忌憚,仙祖還是抬手一抓,便將那凡俗之中,幾位他尚有印象的後輩弟子抓來了眼前:
“孽障!壞我道統!爾可知罪?!”
可面對那仙祖盛怒的質問,以及這被突然抓來的變化,那些遠比金仙弱小太多的弟子們,臉上卻沒有如金仙們一般的惶恐,
他們的修為明明那般弱小,可幾乎每個人,都直起了腰桿,坦然地望向了盛怒的仙祖:
“我等所行,不知有何罪過,還請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