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亭山拱手問道:“我們不辦路引,只是查一查,今日去揚州的杜家的客船,路引憑證辦得幾時出發?”
典吏正眼都未曾看他們一眼,聽了依舊懶洋洋地打著哈欠:“這事兒可不好查啊……”
姜雲容對這幫典吏的路數摸清楚了,輕車熟路地拍了張十兩的銀票出來,只不放手,說道:
“勞煩大人,今日下午可有去揚州的杜家的客船辦了路引查驗?幾時出發?此事,能不能查?”
白亭山新奇地看著姜雲容,好像重新認識她一般,在他眼中,她只是一個養在深閨的柔弱女子,未曾想,她對市井之事,居然如此清楚。
典吏見了那十兩銀子的銀票,頓時是什麼瞌睡蟲都飛走了,精神得不得了,眉開眼笑地說道:
“雖不好查,但既姑娘想查,我且試試,幫姑娘查檢視。嗯,這去揚州的客船,主家姓杜的僅有一艘,申時出發,剛走了半個時辰。”
第101章 觸動
姜雲容沒想到,緊趕慢趕,居然還是差了半個時辰,就為著這差了的半個時辰,琥珀這個小小的姑娘,也許還有琉璃,從此就要孤苦漂泊,不知淪落到什麼地方去了。
她們都是好姑娘,又曾盡心盡力地對她好,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白亭山見她神色低落,安慰道:“你已經盡力了。”
盡力了嗎?
不,若她就這麼回去,只怕每每半夜醒來,都會想起她曾經認識的兩個姑娘,因著差的這半個時辰,就此杳無音訊,不知在哪裡受苦受難。
典吏收了姜雲容那十兩銀票,心裡高興,便又附贈了一個訊息:
“姑娘可是在找人,這杜家來辦路引查驗的時候,我聽他們說了一嘴,好似中途要去清河港,置辦什麼東西。
清河港,離京城不遠,水路過去需要三天,但若姑娘快馬過去,兩天就能到,興許能在清河港口趕上。”
姜雲容和典吏道了謝,離了治所,看向白亭山:“大公子,今日多謝你了,我……”
白亭山見她眼神帶著堅毅,便問道:“你可是要去清河港截人?”
“正是。”
姜雲容拉了拉閃電的韁繩:
“若我不知道,也就罷了,但我既然知道還有一絲希望,不去試一試,我沒法安心。”
白亭山又問她:
“若是清河港也截不到人呢?你又該如何,還一路追到揚州去嗎?你一個弱女子,孤身一人,不怕嗎?”
姜雲容想了想,卻沒有答案,只好搖頭道:
“大公子,我不知道,清河港,快馬兩天,無論如何我都要試一試的,但是揚州,相隔幾千里遠,興許我就膽怯害怕,不敢追了。”
白亭山嘆氣:
“你這樣什麼都沒準備,可去不得清河港,離鄉百里就得辦路引,你可有麼?若是沒有,住店都住不成,城門都進不去。
再則,快馬兩天,你的馬,可不行,得是軍中快馬。你的烏審小矮馬,耐力足,好養活,又溫順,是個好馬。但這種兩日急行的快馬,還得是大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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