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黃玲特意上門串門,眉眼間帶著藏不住的喜色。夭夭見她進門,笑著主動開口:“玲姐,你是來找圖南和筱婷的吧?”
“是啊。”黃玲眉眼溫柔,滿心歡喜地說道,“孩子們天天唸叨爸爸,想爸爸了。超英閱卷結束,回來了,我趕緊來叫他們回家。”
夭夭微微一怔,眼底泛起笑意:“莊老師終於回來了?那可太好了。”
黃玲輕輕點頭,隨即朝著院內玩耍的兩個孩子揚聲呼喚:“圖南,筱婷,爸爸回來了,快收拾東西,跟媽媽回家啦。”
隔壁聞聲而來的宋瑩笑著搭話:“我聽說莊老師這次參與高考閱卷,經驗難得,晚上肯定要和大家分享見聞,你們要不要一起過去聽聽?”
夭夭略一思索,欣然應允:“可以啊,正好長長見識,我們過去坐坐。”
“好,那晚上咱們一起過去。”宋瑩笑著應下。
晚飯過後,夜色溫柔,晚風習習。
林武峰牽著夭夭,帶著林思昭,一同移步到了莊家。
莊超英待人格外熱忱,早早等候在院中,見幾人進門,立刻笑著上前打招呼,語氣謙和客氣:“我聽黃玲說了,二位都是名校高材生。
我不在家的這段日子,我家幾個孩子沒少麻煩你們幫忙照看,真是多謝了。”
夭夭不太適應這般過分熱情的客套,連忙禮貌回禮,溫和開口:“莊老師太客氣了,我們當年也只是讀了一年大學,算不上什麼高材生。
而且我們夫妻倆都是白班,平日裡白天大多不在家,禾苗也是近期才放假在家,平時多虧了玲姐、宋瑩還有圖南幫忙照看孩子,我們才省心不少。”
“街里街坊,比鄰而居,互相幫忙本就是應該的。”莊超英爽朗一笑,隨即眼底泛起幾分遺憾與感慨,“我真是羨慕你們,能有機會讀大學、見世面。
我當年家裡條件窘迫,只來得及讀箇中專,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走進大學校園。”
氣氛微微凝滯,林武峰見狀,適時開口巧妙轉移話題,語氣真誠誇讚:“莊老師,您能參與高考閱卷,是莫大的光榮,報紙上都刊登了您的事蹟。
快和我們講講閱卷的經歷,讓我們也沾沾喜氣、長長見識。”
這話恰好說到了莊超英的心坎上,他瞬間眉眼舒展、意氣風發,朗聲應道:“好,那我就和大家好好講講!”
不多時,吳家眾人也飯後過來湊熱鬧,小小的院子擠滿了鄰里街坊。
莊超英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慷慨激昂、繪聲繪色地講述著自己參與高考閱卷的經歷、所見所聞與切身感悟,言語間滿是自豪與熱忱。
夜色漸漸深沉,晚風漸涼,眾人聽完熱鬧的見聞,陸續起身告辭,各自歸家。
走在歸家的巷路上,夭夭眼底帶著幾分感慨,輕聲說道:“莊老師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果然熱忱正直、心懷教育。”
林武峰側頭看她,指尖輕輕虛點了下她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溫柔提醒:“你呀,就是太過促狹心軟。
這種家長裡短、鄰里私事,聽聽就好,心裡感慨一番足矣,別過多插手。
旁人的家事一團亂麻,外人永遠理不清對錯。”
夭夭自然明白其中道理,輕輕點頭:“我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