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在旁邊看到張秀蘭沉默不語,直接走到前邊,“大娘,這不就給我們扯七尺半吧。”
張秀蘭在旁邊連忙扯扯錢多多的袖子,“家裡被子還能蓋呢。”
“能幹啥?都洗髮白了,再說這不錯過了,下次還不知道啥時候呢。”錢多多掏出來錢,直接把布放到了揹簍裡。
“回頭你和我爹蓋新被子,多舒服了。”錢多多拉著張秀蘭繼續往前走,抓緊遠離布攤子,要不張秀蘭該心疼了。
買好了布,時間已經不早。張秀蘭惦記著老張留的肉,不敢再耽擱,拉著錢多多徑直往西頭肉攤趕去。
遠遠的就看見張屠夫的攤子旁邊圍著幾個人,張秀蘭倒也沒第一時間湊過去,而是在後面排著隊。
等輪到娘倆的時候,張屠戶一抬臉笑了起來,“嫂子,乾哥都讓我準備好了,你過來吱一聲,還排啥隊呀。”
“這不你前面那麼忙,我還是好好排隊吧。”張秀蘭笑了笑。
張屠戶放下手裡的砍刀,彎腰從案板底下提出一個沉甸甸的油紙包,外面還細心地墊了兩層荷葉。
“喏,最好的二刀後腿肉,三斤高高的,肥瘦勻稱,我特意留的。這豬是昨兒個咱後山村裡收的糧食豬,膘厚肉香!”
張秀蘭接過,掂了掂分量,又開啟油紙一角看了看肉的成色,紅白分明,果然是好肉。
她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多謝費心記著,回頭讓鐵柱,請你喝酒哈。”
“嗐,客氣啥!”老張擺擺手,“你家老錢跟我多少年的交情了。一共三塊六,給三塊五就成!”
錢多多搶著付了錢,張秀蘭小心翼翼地把肉放進揹簍最底下,用買來的其他東西輕輕壓住,揹簍一下子變得沉實起來。
日頭已經升到了頭頂,集上的人流開始稀疏,許多攤主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散場。
張秀蘭揹著東西找到了錢鐵柱,這會兒錢鐵柱也開始慢慢收拾東西了,就是張秀蘭娘倆還沒回來,沒有全收完。
“回來了,正好我這收拾收拾回去了。”錢鐵柱把所有東西收拾好,背在背上。
“都買齊了?”錢鐵柱掂了掂背上的傢什,又看了看娘倆那沉甸甸的揹簍。
“齊了,”張秀蘭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眼睛亮亮的,“還扯了塊靛藍布,回去給你們做新被裡子。”
一家三口匯入散集的人流,朝著錢家村走去。
錢鐵柱走在最前頭,揹著那些木匠工具和沒賣完的幾件小木器;張秀蘭和錢多多並肩跟在後面,揹簍裡滿是生活的收穫。
一進村口,一些大爺大娘蹲坐在大樹下面聊天,看見這一家三口都好奇的圍了過來。
“這是咱錢家村的大學生吧,放假回來了。”梨花嬸子拉過張秀蘭說道。
“前兩天就回來了,不過路上坐車挺累的,休息了兩天,這不今天大集,就帶她出來逛逛。”張秀蘭笑呵呵的說道。
“今天縣裡確實熱鬧,這是買了多少東西啊?大包小包的。”旁邊劉嬸子嗑著瓜子問道。
“都是些家裡常用的,開集了便宜嘛,不要票,總要備著些。”張秀蘭把揹簍往後推了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