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覺得這件事錯了，你就是覺得這件事讓你丟了面子，什麼東西。”
“你……”青年的臉漲得通紅，騰地站起來，卻卡了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這同志說話怎麼這麼刻薄？”
“刻薄？”錢多多笑了，笑得一點都不溫和，“我刻薄？你物件衝我翻白眼的時候你不覺得她刻薄，我反擊兩句你就覺得我刻薄了？合著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唄？”
車廂裡那幾個低低的笑聲又響起來了，這回還多了幾道附和的目光。
青年張了張嘴，臉漲得更紅了，就跟一隻煮熟的蝦子一樣。
錢多多這話擲地有聲，旁邊也漸漸的開始有了議論的聲音。
“這男的真沒擔當……”
“就是，堂前教子，枕邊教妻，哪能在外人面前……”
那青年被說得面紅耳赤，攥著拳頭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狼狽極了。
他張了好幾次嘴，最終只憋出一句，“你、你不講道理。”
“講理得有理講啊，你這我不用講理。”錢多多抬著臉，驕傲的坐在座位上，“我一般都是最講理的人，但是碰上你這種就別講理了，講不通的。”
捲髮姑娘看著眼前這個只會縮頭縮腦、連句硬氣話都講不出來的物件，心裡最後一點熱乎氣也涼透了。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那眼淚混著委屈和心寒，擦了又湧出來，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聲音啞得厲害，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倔強勁兒。
“你覺得丟人是吧？”她看著青年，一字一頓，“行，我不跟你在這兒丟人。”
女生拿著包就要往門口走，青年趕緊拽住她的胳膊，“你去哪兒啊？我們現在在火車上。”
“我愛去哪兒去哪兒，你管不著，我受委屈的時候你咋不說話。”女生帶著哭腔說道。
她一把推開青年的手，拎起自己腳邊的布包，轉身就往過道走。
“哎！你去哪兒！”青年慌了神，也顧不上面子不面子、丟人不丟人了，騰地起身就想去追，可剛邁一步，就被過道里站著看熱鬧的人擋了個正著。
旁人往旁邊讓了讓，眼神里有看熱鬧的戲謔，也有不齒的鄙夷，沒一個人伸手拉他。
錢多多坐在原位，看著青年慌慌張張的背影，眉頭皺了皺，心裡那股火氣散了大半，反倒泛起一絲說不清的彆扭。
錢多多本來只是有點不喜歡他們欺軟怕硬的態度，沒想到後面起了真火，事情倒是真鬧起來了。
旁邊的老大娘輕輕嘆了口氣，拉了拉錢多多的袖子：“姑娘，嘴別太利，氣出了就行，小年輕的情分，經不住這麼吵。”
錢多多衝著老大娘笑了笑，“本來也只是……沒想到鬧成了這樣。”
老大娘搖了搖頭，“年輕氣盛嘛，不過也確實是他倆有問題。”
車廂連線處還能隱隱約約聽到兩人的對話，青年一直低聲在哄著女生，聲音隱隱約約飄進來，不少人斜著眼睛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