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站路一晃就到,這個公園門口倒真的是很熱鬧,有不少周邊的村民拎著小籃子在這邊擺攤。
錢多多一樣一樣看過去,賣啥的都有,走了兩圈,才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攤主是個老大爺,跟前鋪著塊蛇皮袋,上面擺著十幾個皺巴巴的紙包,也沒寫字,就擱了幾朵乾花作標記,不過仔細看過去就只有幾種花種,大部分還是菜種。
錢多多蹲下來,一樣一樣拿起來看,“大爺,這牽牛花是什麼顏色的?”
“紫的,還有粉的。”老大爺眯著眼,慢吞吞地說,“爬藤的,你給搭個架子,能爬滿半面牆。”
梁涵也蹲下來,拿起那瓶指甲花,“這個呢?好活不好活?”
“好活。”老大爺點點頭,“這玩意兒皮實,掐根枝子插土裡都能活,種籽灑下去,一場雨就冒芽。女同志們喜歡,拿花瓣染指甲。”
錢多多眼睛一下子亮了,“染指甲?真能染嗎?”
“那還有假?”老大爺來了精神,雙手環抱在胸前,“我閨女小時候,年年夏天拿這個染,搗碎了加點白礬,用豆角葉子包一宿,第二天早上紅豔豔的,洗都洗不掉。”
當然毫不意外,這包花種也進入到了兩個人的待買選項中。
全部挑選完以後,幾包花種就被梁寒裝到了自己的衣兜裡,然後掏了幾毛錢遞給大爺。
往回走的路上,太陽已經有些西斜了。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開著,錢多多抱著那包種子,靠在梁涵肩膀上,眼皮開始打架。
“困了?”梁涵低頭問。
“還好,主要是車晃的我有點頭暈。”錢多多半靠在梁涵的肩膀上,眉頭緊鎖。
“暈車了?”梁涵把身子坐正了些,讓錢多多靠得更舒服,“忍一忍,還有一站就到了。”
錢多多沒吭聲,只是閉著眼,輕輕點了點頭。
梁涵伸手,把車窗推開一條縫。風從縫隙裡擠進來,帶著點塵土的味道,但到底比悶著強。
梁涵看著錢多多皺著的眉頭,有點心疼,“早知道就不坐公交了,走回來也沒多遠。”
“沒事。”錢多多聲音悶悶的,“去的時候也沒暈車,這會兒不知道咋了。”
公交車終於晃到了站,梁涵扶著錢多多下了車,錢多多站在路邊,深吸了幾口氣,臉色才慢慢緩過來。
“好點沒?”梁涵有些擔心的問道。
“好多了。”錢多多眨眨眼,“地上就不晃了,舒服。”
兩人沿著巷子往回走。這會兒太陽已經西斜得厲害,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巷子裡飄著各家各戶做飯的香味。
錢多多抽著鼻子聞了一下,“真香啊,這誰家炒肉呢?”
梁涵聽見了,笑了,“剛才還暈車呢,這會兒饞了?”
“暈車也不能耽誤我饞啊。”錢多多理直氣壯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