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音繞樑》第221章 跨年節慶(1)

作者:陳詩詩·21天前

法蘭克福早已進入了冬天。

天色暗得越來越早,下午四點剛過,街道兩邊的路燈就亮了,溼冷的風從樓與樓之間的縫隙裡穿過來,貼著地面捲起幾片落葉。

十二月底的時候,雨水開始多起來,有時候接連好幾天都下,不大不小的雨絲密密地斜著落下來,把路面浸得溼漉漉的,灰白色的天空壓得很低,像一整塊吸滿了水的舊抹布。

幼兒園放新年假期之後,梁政嶼的戶外活動就徹底停了。德國這邊的幼兒園一般在十二月底開始閉園,在次年的一月中旬恢復開園,一般就休大約兩週左右,不像國內那樣有接近一個月的寒假。

梁政嶼不去上學了之後就覺得很無聊,天天在客廳的窗臺前面,踩著腳凳趴上去,兩隻手撐著窗沿往外看,看外面的雨還在不在下。

他趴在窗臺上的時候鼻尖幾乎貼著玻璃,在窗戶上哈出一小團白霧,又用手指把霧抹開。他看著樓下溼漉漉的街道、撐著傘匆匆走過的行人和被雨淋得發亮的屋頂,看了幾分鐘之後就會轉過頭來,用一種不太高興的語氣說:“怎麼又下雨了,我不喜歡下雨。”

喻音一開始會認真地跟他解釋這是因為季節原因,法蘭克福冬天的降雨量本身就比較高,過一陣子氣溫降到零下就會變成雪了。但梁政嶼聽完之後並不會因此減少抱怨的頻率,只是在“我不喜歡下雨”後面多加了一句“什麼時候下雪啊。”

喻音被他問得多了,有一天把他從窗臺上抱下來,蹲下來跟他說:“現在剛冷,再冷一點就會下雪了。到時候媽媽帶你出去堆雪人,打雪仗,好不好?”

梁政嶼聽完之後,表情明顯有了變化,眼睛亮了一下,然後點頭點得很用力。

他轉頭回到客廳自己玩了一會兒積木,不到十分鐘又跑回窗臺邊踩上腳凳,趴在窗玻璃前面看了看,回頭問喻音:“那什麼時候下雪?”

喻音正在廚房裡削蘋果,頭也沒抬地回了一句:“快了,快了。”

梁言當時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了這兩句對話,他也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雨還在下,天色灰沉沉的,他也跟著說了一句“嗯,快了。”

那段時間家裡的壁爐幾乎每天都會燒起來。公寓的暖氣雖然夠用,但壁爐點起來的時候整個客廳的氛圍跟單純靠暖氣片維持的暖和完全是兩種感覺。

梁言從附近的木材店買了一小捆乾柴堆在陽臺的角落裡,每天傍晚把柴火架好,點燃,火焰就從木柴的縫隙之間慢慢地升起來,在爐膛裡發出細碎的噼啪聲響。梁言買了一口不大的銅鍋,鍋體比國內的火鍋店用的那種小了一圈,但一家人用足夠了。

晚上他就把銅鍋放在壁爐前的矮桌上,往裡面倒上水,加入從國內帶過來的底料包。清油慢慢的在鍋底化開,香氣隨著熱氣一起升起來,瀰漫在客廳裡面。

旁邊的配菜都是附近亞洲超市買的,牛肉片切得薄薄的碼在盤子裡,豆腐、金針菇、幾樣綠葉菜、魚丸,還有凍的蝦滑,擺了一圈。

梁政嶼坐在壁爐前面的小椅子上看電視,偶爾轉過腦袋來從梁言的筷子上夾走一塊肉,有時候自己扒拉著小碗裡的米飯,低著頭認真地拌著碗裡的東西。喻音下班回來換過衣服也在旁邊坐下來,順手接過樑言遞過來的盤子,把剩下的菜推到他那邊。

窗外下著雨,窗戶玻璃上掛著細密的水珠,把外面的街燈燈光暈成一片暖橘色的模糊光斑。屋內壁爐的火光在牆上一跳一跳的,火鍋冒出來的白汽升到天花板附近慢慢散開,梁政嶼坐在電視機前面的背影被壁爐的火光照得小小的,偶爾肩膀動一下,像是在跟著動畫片裡的什麼情節做反應。

梁言靠在沙發裡偶爾看一眼喻音,她坐在他旁邊翻著一本雜誌,頭髮鬆鬆地攏在耳後,爐火把她半張臉映得暖融融的。有時候兩個人什麼話都不說,就是各自待著,電視機的聲音和火鍋咕嘟咕嘟的聲響填滿了房間的安靜。

跨年的前一天,法蘭克福的溫度終於降到了零度左右,雨水停了一天,但天空始終沒有放晴,灰白色的雲層低低地罩在屋頂上方,沒有要散開的意思。

喻音從公司放假回來了,開始跟梁言商量跨年夜怎麼安排。她靠在沙發裡,手機搜了幾個法蘭克福當地跨年活動的介紹,讀給梁言聽。美因河畔零點會有煙花秀,全城的教堂鐘聲在午夜時分同步敲響,羅馬貝格廣場那邊有露天舞臺和熱紅酒的攤位,鐵橋兩側也會站滿等著看煙花的人。她說完了那幾條介紹,問梁言想去哪一個地方。

梁言想了想,選了去看煙花這個安排。他說那種站在河邊上、看著煙花從水面上升起來的感覺,應該會比較適合帶著小孩一起。

喻音在手機上查了一下具體的觀賞位置和時間,又看了看天氣預報,當天晚上沒有雨,氣溫低但風不大,整體來說是個適合去戶外的跨年夜安排。

十二月三十一號那天傍晚,法蘭克福的天色暗得比往常更早一些。

全城已經進入了跨年夜的節奏,街上的行人都裹著厚厚的冬衣朝河邊和市集廣場的方向走。稍晚一些的時候,梁言一家收拾好了出門。梁政嶼穿上了他那件最厚的羽絨服,帽子、圍巾、手套一樣沒落,裹得像一隻圓滾滾的球。他被梁言牽著手,走在街道上時整個人縮在羽絨服裡,腳下踩著溼漉漉的地面,走幾步就要跳一下,踩到水坑裡濺起一小片水花,然後回頭朝梁言笑。

美因河兩岸已經站了不少人了。沿河的人行道上有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著天,有人手裡舉著紙杯裝的熱紅酒,河面上反射著對岸建築的燈光,一層一層的金色碎紋在水面上緩緩晃動。

鐵橋上面的人更多一些,橋欄杆旁邊站滿了人,橋面上鋪著被腳印踩過之後變得泥濘的水面。梁言他們挑了一個靠河岸的位置,他把梁政嶼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小傢伙的視野一下子高了,兩隻手抓著梁言的頭髮保持平衡,腦袋轉來轉去地看著周圍。

河對岸的大樓上亮著一些燈光,有幾扇窗戶裡透出人影來,是有人在樓上看下面的熱鬧。

。波聲的老古而重笨層層一形方上面河在,來過湧向方的同不從,起一在加疊地伏彼起此面下空夜在音聲的們它。座四第、座三第是後然,堂教座一另的近更得離是著接,來過傳地沉沉聲鐘,始開堂教頂尖座某的岸對河從。聲鐘的堂教是的來起響先,候時的點零到快

。周四看了看頭探,睛眼了開睜又他候時的來起響聲鐘,皮眼著拉耷上頂頭言梁在靠,了困些有來本嶼政梁

”?啊花煙放不還麼怎“:些了大音聲,遍一了說又上頂頭他在嶼政梁,”?麼什“問頭歪了歪,清聽沒言梁,半大了過蓋聲鐘的遠被音聲,麼什句了說上膀肩言梁在嶼政梁,方對著看離距的米釐幾著隔人個兩,看來頭過偏正也他,言梁眼一了看來頭過轉。上向方的面河在落目,攏了攏上往巾圍把,邊旁言梁在站音喻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