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去拿!”它急切地說,轉身就要衝向廚房外,“孩子……給媽媽……找最好的!”
“等等。”林淮叫住了它。
怪物立刻停下,像被按了暫停鍵,僵硬地轉回身,期待地看著門縫。
“媽媽……”林淮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不想吃那些。”
怪物的臉上浮現出困惑。
“媽媽……想吃什麼?”它小心翼翼地問,像個唯恐惹母親生氣的乖孩子。
林淮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掙扎。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親密感。
“媽媽……想喝你煮的湯。”他輕聲說,目光透過門縫,溫柔地“注視”著外面的怪物,“就是……剛才那種。”
冰箱外的“林淮”徹底僵住了。
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門縫裡的林淮,空洞的瞳孔深處,翻湧著驚愕、狂喜、以及一種近乎崩潰的激動。
“媽媽……要喝……孩子……煮的湯?”它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嗯。”林淮輕輕點頭,臉上帶著鼓勵的微笑,“你煮的……很香。媽媽……喜歡。”
“喜歡……”怪物喃喃重複著這個詞,像是第一次品嚐到它的滋味。它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臉,暗紅色的“眼淚”從指縫裡洶湧而出,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放下手,露出那張被淚水(或者說粘液)糊得更加扭曲的臉。
“孩子……馬上去!”它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轉身衝出了廚房。
腳步聲遠去。
冰箱門縫裡透出的光線也隨之暗淡。
林淮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他靠在冰冷的金屬內壁上,緩緩閉上眼睛。
腳邊傳來細微的蠕動感。
那團被熱湯灼傷的膠質“弟弟”似乎恢復了一些,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腳踝,輕輕蹭了蹭。
林淮垂眸看了它一會,然後慢慢的伸出一隻手,在它滑膩的皮膚上敷衍地摸了摸。
然後抬頭凝視著剛才開啟的地方
他在黑暗中,無聲地勾了勾嘴角。
那是一個毫無溫度、淬滿了毒汁的冷笑。
湯?
當然要喝。
他要親眼看著那個怪物,親手將最“甜美”的毒藥,捧到他的面前。
然後,再看著它……
。潰崩底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