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滴滴,線索串聯。那薄繭,那強勢,那套羞人的內衣,那迥異於李旦的體魄與氣息,還有此刻陳九斤身上流露出的、與那晚黑暗中很像的迫人氣勢……
就在這羞恥與驚心的回憶翻湧間,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強烈到她自己都無法再懷疑。
幾乎可以確定了。
那晚帳中的“李旦”,就是陳九斤假扮的!
一股混合著羞恥、恍然、以及某種連她自己都恐懼承認的、隱秘悸動的熱流,猛地衝上頭頂,燒得她雙頰滾燙,耳根通紅。
她下意識地緊緊攥住了腕間的佛珠,冰涼的觸感稍稍拉回一絲理智。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她猛地閉上眼,心中默唸佛號,試圖驅散腦中那些清晰的畫面和身體殘留的觸感。
自己已是半個出家人,決心青燈古佛懺悔餘生,怎可再沉溺於這等不堪回首的男女情事遐想?
不該想的……不能想……
京城周邊,肅清行動已近尾聲。
楚紅綾在短短半個月內,憑藉著新軍的威懾力和她“恩威並施”的手腕,已經成功收編了京畿附近大大小小十幾支義軍,得兵八千餘人。
然而,一塊最硬的骨頭,卻橫在了陳九斤的面前。
橫澗山。
此山位於京城西北二百里外,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山上盤踞著一支名為“定遠軍”的勢力,首領名叫繆大亨。
中軍大帳內,楚紅綾指著地圖上的橫澗山,眉頭緊鎖:
“大人,這個繆大亨不簡單。他本是定遠人,家族在當地頗有威望。北狄人南下時,他沒有像其他流寇一樣趁火打劫,而是聚攏鄉勇,加上收攏的部分潰敗官軍,拉起了一支兩萬人的隊伍。”
“兩萬人?”陳九斤眼中精光一閃,“裝備如何?”
“兵精糧足。”楚紅綾沉聲道,“據探子回報,他們有正規的鎧甲和兵器,甚至還有幾百匹戰馬。繆大亨此人頗通兵法,治軍也算嚴謹。我派去的說客,連山門都沒進去就被趕下來了。他放話出來,說咱們青萍軍不過是運氣好,撿了個漏,他繆大亨只服真英雄,不給‘小白臉’賣命。”
“小白臉?”陳九斤摸了摸自己那張依然顯得有些書卷氣的臉,啞然失笑,“有點意思。兩萬受過訓練的兵,還有戰馬……這可是塊肥肉,吃下去,咱們北伐的底氣就足了。”
“你想怎麼打?強攻?”楚紅綾問,“兩萬人據險而守,咱們現在能調動的機動兵力也就不到五千,重武器還要留守京城,強攻怕是會崩掉大牙。”
陳九斤擺了擺手,目光看向帳外深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對於繆大亨這種自視甚高的人,得給他下點猛藥。傳令,集結四千精銳,帶上那二十輛卡車,今晚就出發。我要親自去會會這個‘定遠將軍’。”
……
橫澗山下,夜色如墨。
繆大亨的大營依山而建,鹿角嚴密,巡邏兵往來穿梭,確實頗有章法。
繆大亨此刻正坐在虎皮大椅上,聽著手下彙報陳九斤帶兵前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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