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斤攻山了!”
繆大亨一個激靈跳起來,提刀衝出大帳。
只見山下火光點點,似乎有無數人馬在佯動,還有那奇怪的轟鳴聲(卡車引擎聲)在山谷迴盪。
“穩住!不要亂!弓箭手準備!”繆大亨嘶吼著指揮若定。
然而,那喊殺聲響了一陣,卻始終不見敵人衝上來。
等到天快亮時,探子來報:陳九斤的人馬撤了,還在山下留了一堆灶坑,看樣子是跑了。
“虛張聲勢!”繆大亨擦了擦冷汗,罵道。
第三夜。
又是同樣的情況。
半夜三更,山下又是鑼鼓喧天,那奇怪的巨獸轟鳴聲又響了起來,搞得繆大亨全軍上下神經緊繃,一晚上沒閤眼。
結果天一亮,連個鬼影都沒看到。
第五夜,第六夜……
一連幾天,陳九斤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別說攻山,連探子都懶得派了,彷彿那四千人就在山腳下睡大覺。
繆大亨大營裡的氣氛開始變了。
“大帥,我看那陳九斤就是個銀樣鑞槍頭!”一名副將大大咧咧地說道,“他那點人,估計也就是嚇唬嚇唬人。這兩天沒動靜,怕是知道咱們不好惹,沒準正琢磨著怎麼灰溜溜地撤回去呢。”
“就是!咱們兩萬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
繆大亨聽著手下的議論,心裡的那根弦也慢慢鬆了。
“看來,這陳九斤也沒傳說的那麼神。”繆大亨端起酒碗,咕咚灌了一口,“傳令下去,今晚除了一半崗哨,其他人卸甲睡覺!這幾天把老子折騰得夠嗆,今晚要好好補個覺!”
然而,繆大亨不知道的是,這正是陳九斤想要的。
陳九斤並非不想贏,而是不想慘勝。
他看上的,不僅僅是這兩萬兵馬,還有繆大亨這個將才。若是強攻,不僅自己損失慘重,把這兩萬人都打沒了,那他收編誰去?
他要的是——囫圇個兒地吞下這支軍隊!
是夜,月黑風高。
繆大亨的大營裡鼾聲如雷,幾日來的疲憊讓士兵們睡得死沉。
突然!
“轟!轟!轟!”
幾門特製的震天雷在營寨轅門處炸響,緊接著,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卡車轟鳴聲這一次不再是遠遠的威懾,而是近在咫尺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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