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將軍,臣已命冶煉廠開始煉製槍管所需的鋼材。這種鋼材比尋常鐵料堅韌數倍,需反覆鍛打、淬火,工序繁複。目前已有初步成果,但要大批次生產,還需時日。”
德川家光點點頭,沒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笑道:
“不急不急。本王知道這事急不得。只要能在軍演前造出幾支樣品,讓那些洋人見識見識大胤的火器威力,就夠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本王已經得到訊息,天皇那邊這次會帶洋人的新式火槍來展示,叫什麼‘燧發槍’,說是比尋常火繩槍快上數倍。哼,到時候,讓他們看看咱們的鐵馬和火器,看他們還敢不敢在京都耀武揚威!”
陳九斤點頭附和,心中卻在快速盤算。
燧發槍?這是他的大胤玩剩下的,洋人已經有燧發槍了?看來東瀛的局勢,比他想象的更加複雜。
德川家光雖然嘴裡說著不急,但話裡話外都在暗示:聯合軍演陳九斤必須拿出像樣的火器,他幕府家不能輸!
陳九斤端起酒杯,敬向德川家光:
“將軍放心,本王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德川家光滿意地笑了,舉杯一飲而盡。
———
夜色漸深,月上中天。
庭院中的燈籠映得水面波光粼粼,舞姬的衣袖在月光下翻飛如蝶。賓客們酒酣耳熱,笑語喧譁,整個二條城沉浸在一片歡樂的氛圍中。
千葉櫻和千葉惠坐在陳九斤身側,面上帶著溫婉的笑意,偶爾低聲交談幾句,看起來與尋常女眷無異。
但她們的目光,時不時瞟向院牆之外。
那裡,是後花園的方向。
紫鳶,到了嗎?
戌時三刻,二條城外。
一道黑影如同夜梟般掠過城牆,無聲無息地落在陰影中。紫鳶伏在牆角,屏住呼吸,目光如電掃過四周。
巡邏的武士剛剛經過,燈籠的光芒漸行漸遠。遠處傳來隱約的絲竹聲和歡笑聲——那是宴會的方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裡。
紫鳶摸了摸懷中的兩個小碗,那是千葉姐妹的血,貼身藏著,還帶著體溫。
有了血,只差忘憂草。
她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二條城的格局,她早已爛熟於心。
上次來偷忘憂草時,她幾乎把每條路都摸了一遍。那些守衛的換班時間,那些暗哨的位置,那些容易暴露的死角——她都記得。
這一次,更加順利。
節日的氣氛讓守衛鬆懈了不少。紫鳶沿著上次的路線,避開兩撥巡邏,翻過一道矮牆,終於看到了那片熟悉的藥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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