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狂雙眼赤紅,視線依舊模糊不清。但他能感受到那槍口散發出的殺氣。
“哼!陳九是吧?本座記住你了!今日之辱,來日必當百倍奉還!”
話音未落,他猛地雙掌拍向地面!
“咔嚓——!”
只見他腳下的青石板炸裂,一股白色寒氣如噴泉般沖天而起,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白霧翻湧,溫度驟降,就連空氣都彷彿被凍得凝固了!
“想跑?”楚紅綾鳳眸一凜,陌刀橫斬!
“唰——!”
刀光劃過白霧,卻只斬到了一件空蕩蕩的慘白長袍!薛狂本人早已藉著寒霧的掩護,貼地滑行了數十丈,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消失在了峽谷盡頭的密林之中。
“追!”楚紅綾作勢便要提刀追上去。
“別追了。“陳九斤伸手攔住了她,“那老東西的輕功確實了得,這蒼山深處是他的地盤,貿然追進去反而中了埋伏。”
楚紅綾收刀入鞘,輕哼一聲:“算他跑得快。不過剛才那一刀震飛了他的兵器,怕是夠他心疼半年的了。”
陳九斤走到巖壁前,伸手握住那把深深嵌入岩石的裂冰刀,運足外骨骼液壓之力,“咔嚓”一聲將其拔了出來。
入手冰涼刺骨,刀身泛著幽藍色的寒芒,刀刃上刻著一道道如冰裂紋路的紋理,顯然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寶刃。
“好東西。”陳九斤掂了掂刀身,隨手丟給楚紅綾,“收著吧,算是那老東西給咱們的見面禮。”
楚紅綾接過裂冰刀,在手中翻轉看了看,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這刀確實不錯,比咱們青萍兵工廠的制式軍刀強多了。等回了大理,我可以找鐵匠熔了它,重新鍛一柄更趁手的兵器。”
“隨你處置。”
陳九斤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翻身上馬,看了一眼峽谷盡頭薛狂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微一沉。
這薛狂只是聽雪門“雪山八老”中的一人,就已經有了這般恐怖的戰力。那聽雪門門主“寒冰尊者”獨孤一鶴,又該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更關鍵的是——薛狂此行截殺,說明聽雪門對《九幽凝氣殘卷》的渴求已經到了不惜一切代價的地步。一個避世數百年的大派,為何會對一本殘篇功法如此瘋狂?
答案,恐怕就在那本古籍夾層裡標註的“冷鐵地下城”之中。
“走吧,紅綾。”陳九斤催馬前行,“前面還有四撥尾巴跟著呢,咱們慢慢遛著他們玩。”
楚紅綾將裂冰刀負在背上,翻身上馬,跟上了陳九斤的步伐。兩人兩騎,沿著蜿蜒的蒼山官道繼續向南行去,身後留下一地碎冰與狼藉。
---
夕陽西下時,兩人來到了一處名為“落霞驛”的山間小鎮。
這小鎮比雲霧鎮小得多,只有一條青石板主街,兩側稀稀拉拉開著幾家客棧、酒肆和雜貨鋪。
但勝在地處蒼山腹地的交通要衝,來來往往的商旅馬幫絡繹不絕,倒也算熱鬧。
“今晚就在這兒歇腳吧。”
陳九斤在鎮口一家掛著“悅來客棧”招牌的店門前勒住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