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燕飛鷹打探,蟲谷如今的谷主是個女人,名號叫蠱娘子。”陳九斤收起密信紙,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此人精通馭蟲之法,麾下全是女弟子,行事詭秘,從不與中原武林正面衝突。但近半年來,她的人頻頻出現在蒼山附近,似乎在追查什麼東西。”
楚紅綾哼了一聲:“她也在找那本殘卷?”
“西南大山裡,能牽動各方勢力的東西,除了段氏那本殘卷之外,怕也沒別的了。”陳九斤將羊皮地圖摺好收回懷中,“不過她跟聽雪門的路數不同,聽雪門是大張旗鼓明搶,蟲谷嘛——”
“她們更擅長偷偷摸摸地下手。”楚紅綾接過了話頭。
“正是。”陳九斤笑了笑,“所以斷魂嶺這條路,危險不在明面上。黑燈瞎火、密林濃霧,正是蟲谷那些女人施展手段的好地方。”
楚紅綾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腕:“那就讓她們來好了。我倒要看看,區區幾條蟲子能奈我何。”
陳九斤看著她那幅躍躍欲試的模樣,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
“別急。要跟蟲谷的人打交道,硬碰硬反而吃虧。她們的手段防不勝防,最好的辦法是——”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狡黠:“——讓她們以為自己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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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還沒亮透。
陳九斤換了一身灰撲撲的獵戶衣裳,肩上挎著一張舊弓,腰裡彆著一柄柴刀,活脫脫一個進山打獵的糙漢子。
楚紅綾則扮作尋山草藥的農婦,頭上裹著靛藍布巾,背上的竹簍裡蓋著厚厚一層草藥。
至於那紫銅寶盒,被陳九斤用油布裹了三層,塞進了竹簍最底下,上面壓滿了曬乾的黃芪和當歸。
斷魂嶺的山道果然如地圖上所標,狹窄溼滑,許多路段僅容一人側身透過。
兩側是陡峭的崖壁,頭頂古木參天,遮得連日光都透不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腐爛的草木氣息,偶爾有不知名的野鳥在密林深處發出“咕咕”的鳴叫,更襯得這山路幽深可怖。
“這地方要是用來拍聊齋,倒是個絕佳的取景地。”陳九斤一手撐著溼滑的巖壁,嘴裡唸叨了一句楚紅綾聽不太懂的怪話。
“聊齋?”楚紅綾在後頭跟著,好奇地追問。
“沒什麼,一個老掉牙的故事集,講的都是些狐狸精啊、女鬼啊出來勾引書生的事。”
陳九斤隨口胡扯著,腳下卻沒停,“咱們要是待會兒遇到個漂亮姑娘倒在路邊喊救命,你可千萬別信。”
楚紅綾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倒是經驗豐富得很吶。”
“那是自然。行走江湖,首要的就是警惕性。”陳九斤頭也不回,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尤其是漂亮姑娘主動貼上來的時候,十有八九是衝著你的命或者你的錢來的。”
“那我貼上來的時候,你警惕了沒?”楚紅綾在後面問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