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州不是衡州,更不是袁州。
洪州連綿的湖區衝擊平原異常的富庶,開發程度很高,人口眾多,農業、商業和手工業十分發達,是整個江南道僅次於揚州地區的一塊寶地,彙集了眾多的世族勢力和地方豪強勢力,被整個江南士族視為禁臠,動這裡,李寬心裡也沒底。
雖然嘴上喊的兇,但李寬心裡很有逼數。
以他現在的實力,跟這些江南的坐地虎和地頭蛇對上,除了把江南道搞的更亂,拉更多的仇恨,沒有任何好處。
除了在袁州的行動出了點意外,總得來說,整體的行動還算比較順利。
與其去洪州東部樹敵,不如順便從吉州撈一把。
吉州這樣的窮鄉僻壤,除了幾家地頭蛇,幾乎沒有大勢力存在。
吃柿子當然要撿軟的捏了。
李寬傳信馬周和程咬金,讓他們分別從淦水、禾水兩條水路進入吉州,沿著水路向廬陵方向集結。
馬周對在吉州的遭遇記憶猶新,帶著大隊人馬一到廬陵,立刻就將吉州司倉給辦了。
原本他還擔心此舉會引起吉州官員的反彈。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些無法無天的吉州官員見到他帶著的龐大隊伍,當場就慫了,沒一個敢出頭的。
馬周找人打聽了一下,合著不是他們慫,而是要借刀殺人。
吉州的官場分成了三股勢力,本地豪族、朝廷指派的官員和地方山民部族推舉的“土官”,三股勢力之間衝突頻繁,互相牽制又互相勾連。
但有一點,本地豪族和官派官員都對當地的土官非常不滿。
這些土官不通律法,不守規矩,行事作風與其他有正式出身的官員完全不同,仗著自己有本鄉本土的山民部族的支援,行事十分的狂野,動不動就鼓動山民下山鬧事,很有幾分養寇自重的意思。
吉州司倉就是“土官”,所以才敢肆無忌憚的對馬周和王府護衛下死手。
搞清楚其中緣由,馬周沒有糾結,與隨後趕來的程咬金商議,立刻對贛水沿岸三個支援吉州司倉的部族聚落髮起了突襲。
打他們的理由都是現成的。
吉州巫教不服王化,荇掠地方。
完美符合整肅江南教門的任務目標。
江南到西南地區的山民部落問題一直很嚴重,奈何朝廷根本沒有能力徹底解決,只能採取類似羈縻的辦法進行管理,用山民部族首領去管理偏遠地區,以最低的成本儘可能的保證地方上的穩定。
誰都知道這是一種無奈的妥協,但這不代表朝廷就會放任這些山民部族。
不管是朝廷還是世家豪族,又或者是地方豪強,對打壓山民部族態度都是一致的。
有機會動手的時候,你隨便搞,只要不鬧出大規模民變,上下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馬周和程咬金敢對吉州的這三個部族動手,便是因為這個原因。
三個部族小四千人,除了因為反抗被殺的,基本上都被帶回了嶽州安置。
三個部族空出來的山林、土地立刻被吉州的官員分給了鄰近的其他部族,這些部族的抗議聲立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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