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周道,“此等亂象總會得到妥善處理的,只是朝廷眼下還沒有這樣的精力罷了。”
程咬金有些奇怪,“你怎麼突然不著急了?”
前些日子,馬周還是一副恨不得立刻解決掉江南道所有問題的著急投胎的模樣,這才幾天,居然能心平氣和的說出這種話來了?
馬周道,“是楚王殿下讓下官明白了什麼叫欲速則不達。”
“真的?”
老程露出一副我不信的表情。
楚王自己就是個急性子,做什麼事都是雷厲風行,讓他求穩,還不如殺了他呢!
馬周盯著他的眼睛,很認真的問道,“宿國公,你與楚王為鄰多年,你真的瞭解他嗎?”
他一句話,把程咬金問愣住了。
什麼叫我瞭解楚王嗎?
楚王是個什麼德行,我可能比皇帝都清楚!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宿國公,眼見不一定為實,沒人知道楚王到底是怎麼想的。
國公有沒有注意到,楚王行事,看似急躁,獨斷,不講道理,實則把所有賬都算的明明白白。”
“哦?說來聽聽。”程咬金來了興趣。
馬周道,“王府的事情下官參與不多,不好評價,不過這次的行動下官倒是可以說說。”
“楚王殿下安排國公去衡州,用的是借勢壓人,借國公的威名壓服衡州官員。”
“殿下派程思宇、張三郎、祁承宗去袁州,真的不知道他們三人會鬧出事情來嗎?
未必,殿下根本不是為了袁州的人口財物,一開始便是想要拿下萍鄉冶監罷了。
冶監是皇家產業,不出事,殿下便沒有藉口動手。”
“下官與薛實進洪州,一遇到阻攔,殿下便立刻讓我等見好就收,轉而南下廬陵,可見殿下從一開始便不想與江南的豪族起衝突。
吉州局勢糜爛,殿下讓國公與下官匯合行動,看似是怕出現袁州那樣的叛亂情況,不過下官瞭解吉州局勢後,可以肯定,就算國公不來,吉州也鬧不起來。”
“國公覺得下官說的可有道理?”
程咬金想了想,突然罵道,“混賬啊混賬!”
“某英明一世,居然又被楚王給算計了!”
馬周道,“算計不至於,楚王殿下這應該叫運籌帷幄吧。”
“狗屁!你我說的不是一回事!”
程咬金滿臉橫肉抖個不停,怒道,“這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混賬傢伙,他這是要把咱老程按死在嶽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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