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楚王殿下的說法,所有東西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下官既做過京官,也做過地方官,對此還是有些瞭解。”
“京官的收入在三年前還算可以,至少養家糊後不成問題。
只是隨著長安的物價、地價、房價逐年高起,許多家底不厚的低職級官員的日子就難過起來了。
尤其是外地調入長安的官吏,他們的日子時長過的緊巴巴的,說是入不敷出也不為過。”
“地方官員好一些,但是這個好不是說他們靠著朝廷的俸祿過的好,而是他們可以透過各種手段獲得俸祿之外的收入。”
“魏公,如果官員自己都活不下去,養活不了家人,您還能指望他們做什麼?”
魏徵再次擰緊眉頭,“你是說地方官員都有貪腐之嫌?”
許敬宗搖頭,“下官可沒這個意思,總之您明白就好。”
“從楚王殿下接手嶽州都督府開始,便在極力避免這些問題。”
“之前的各級官吏,基本上沒有不收黑錢的,是楚王殿下提高了官員的待遇,讓官吏們即便不靠其他來路的錢糧,只靠俸祿就能過上體面富足的日子,才有了三州一區如今的局面。”
“何況此事是經過皇帝默許的,魏公,此事也是楚王殿下在向皇帝勸諫。”
魏徵道,“哼,強詞奪理,長此下去,州府府庫豈不是都用來養官吏了?”
“魏公此言差矣。”許敬宗道,“嶽州都督府不止養著一批官吏,還養著十倍二十倍餘官吏的僱員。”
“這些僱員的薪資雖然不高,但人數一多,也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魏徵一愣,心中疑惑起來。
這老小子前面還在給楚王開脫,怎的突然就要批判楚王了。
沒等他問出心中疑惑,便聽許敬宗道,“一開始,下官也覺得養著如此多人,都督府和州府的府庫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不過下官看走眼了,三州府庫非但沒有因為大量的人員開銷和工程開支出現虧空,反而日漸充實起來。”
“魏公知道,楚王殿下給了嶽州都督府很大一筆錢糧,您也許會認為各州縣是靠這些錢糧撐著的。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楚王殿下給的錢糧絕大部分都用來修建道路和水利,建立學堂了,各州縣的開支主要是靠地方的稅收維持的。
當然,州縣最大的一塊收入並非農商稅收,而是各州的官營產業,這是另一回事了。
您只要知道,嶽州都督府各州縣真的養的起那些官吏和僱員便可。”
魏徵知道,許敬宗不敢在這種一查就露餡的事情上誆騙自己。
於是,他迷茫了。
他以為自己對嶽州都督府瞭解的夠多了。
現在想來,這種想法簡直可笑!
嶽州都督府完全不同於其他地方,有自己的一套完全不同的執行方式,走馬觀花的看一遍,只能瞭解一些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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