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金官想知道那些世家人到底在做什麼。”
“我看他似乎變的有些焦躁,不知是何緣由?”
李承乾站的離老頭子遠遠的,生怕這老登突然暴走。
上次他跑掉之後,老頭子就很不爽,這些日子總是故意找茬,似乎不把那頓鞭子補上,氣便順不了。
李世民看著手裡的奏疏,頭也不抬道,“那個臭小子顧頭不顧腚。”
“他以為鹽鐵的產量提上來,就能輕易收回鹽鐵經營權?幼稚!”
“你告訴他,世家人被他搞怕了,不敢直接對他下手。”
“他們現在在想辦法截斷嶽州都督府的財源。
高句麗和室韋那邊的榷場成了擺設,大批的貨物直接走海路進了安市城。”
“新羅和百濟的情況也差不多,還有絲路貿易,世家人用了一年多時間,幾乎收買了西域各國和西突厥的所有權貴。
聽說博陵崔氏的船隊提前去了倭國,船隊規模不小,基本上河南道沿海的海船都在往倭國運貨。
也就是豐州城和上穀城在邊軍的控制下,還沒暴露,不過也快藏不住了。
嶽州外貿商行和楚王府的商行在北方的海陸貿易通道很快會被截斷。”
李承乾面色有些古怪道,“阿耶,世家人和金官的想法似乎一樣呢,都是要先斷對方的經濟!”
李世民聞言,木然抬頭道,“我以為你會問為何朝廷不管世家人明目張膽的走私呢!”
李承乾道,“您知道這些情況卻沒管,要麼是有應對之策,要麼是無能為力,我操心也沒用的,何必自尋煩惱?”
李世民點點頭,“是啊,這些事情你管不到。”
“阿耶,海防艦隊的建設得加速了,不然咱大唐的海防就成空架子了。”
“海門監成了二道販子,誰給好處就給誰開口子,名存實亡,也該整頓一番了。”
“還有西域絲路,西域十六國和西突厥眉來眼去,再有世家人摻和,很危險。
他們能斷金官的西域商路,自然也能斷朝廷的商路和糧道。
我看還是讓薛延陀和契苾部給西突厥找點麻煩比較好......”
李承乾一連提了好幾條建議,不過李世民沒有絲毫的反應,就那麼木然的看著他。
李承乾被他盯的心裡發毛,往前幾步,給他倒了茶水遞上,“您還在生我的氣?”
李世民面色恢復正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大局觀不是你這樣的,不能見招拆招,被動應對。”
李承乾見老頭子要講乾貨,忙俯身往前湊,生怕錯過什麼。
李寬跟他說過,論技術和手段,楚王李寬屬於一流,誰都不懼。
可是論治國和佈局水平,他們所有兄弟加上房杜、魏徵、蕭禹、唐儉、封德懿和太上皇,困一塊都不是老頭子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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