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寬畢竟不是軍事方面的專業人才,甚至連偽軍迷都算不上,難免在相關領域犯錯。
在自己不熟悉的領域犯錯他可以接受,但是卻無法接受自己犯大意輕敵的錯誤。
“低估火器部隊的戰鬥力或許不是壞事......”
他一邊在心裡安慰自己,一邊聽郝長勝念另外幾份電文。
“殿下,陛下來電,詢問百濟移民的安置問題,陛下希望將第三批之後的移民安置到隴右去,陛下讓殿下儘快回覆。”
“太子殿下來電,百濟戰事已經傳回大唐,朝堂上雖無大的反應,然有人找到東宮,希望高價接手百濟之地,太子殿下詢問如何解決。
此事上陛下的態度是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陛下認為處置高句麗、新羅、百濟之地不能效仿倭國之例。”
“宿國公在電文中說,綜合學院派駐各地招生辦公室均遭到了當地豪族和官府的阻撓,各方勢力串通地方縣學、書院、軍府,與地方官府準備聯手彈劾三大院和綜合學院抽取地方人才的舉動,宿國公說此事背後應該是清河崔氏與范陽盧氏聯手搞鬼,眼下我們的招生計劃只在琅琊王氏的地盤上進行的比較順利,如何解決招生的問題,宿國公希望殿下與陛下溝通一下。”
聽罷這些電文的內容,李寬沉思片刻道,“記錄,給宿國公發報,告訴他從外地招生之事不急,今年的入校生可以優先從江南、嶺南、關中招收。
另外,讓他跟鄒耀、武照、張大有、長孫衝等人組織一次嶽州都督府、荊州都督府、餘杭都督府和嶺南行營的縣學統考。
考試分為基礎考試和中級考試,覆蓋考生年齡從九歲到二十歲,兩級考試中成績前百分之十的考生全部安排到嶽州和餘杭的縣學就讀,附中和綜合學院看著挑人入學。”
“給太子發報,兄來電弟已知悉,弟個人意見與老頭子一致,我等動用朝廷力量和名義打下之土地應歸屬整個大唐,而非任何個人所有。
然未來三十到五十年,遼水以北、鴨淥水以東皆無快速開發之可能,弟料此區域戰後人口稀少,勢必荒蕪,多地少人自成野心之輩目中肥肉,不得不防。
弟欲與老頭子商討將高句麗、百濟、新羅及北方山地雪原之地收歸朝廷所有,不再承認當地土地私有。
具體細則兄可參考弟之《土地礦產及自然資源所有權概論》、《生產資料的歸屬與分配》等手稿副件。
弟請兄先行與老頭子溝通,弟恐嚇到他,星火在其心中終不敵身下寶座。”
郝長勝手裡的筆都出殘影了,小心記錄,生怕出錯。
寫著寫著他額頭上便佈滿了汗珠。
不是累的,而是嚇得。
他從小便知楚王殿下說話的時候很是大膽,可他沒想到楚王殿下的膽子能大到這種程度!
當著他的面和太子密謀對付皇帝啊!
要是傳出去,皇帝不得瘋掉呀!
跟著聞樂學習培訓的時候,聞樂就跟他說過一旦自己成為楚王殿下的秘書就必須絕對忠誠。
之前他還覺得聞樂此言是多此一舉,他們全家的身家性命都綁在楚王府身上,怎麼可能會對楚王殿下不忠心?
今天他算是明白聞樂說這話的意思了——忠誠和絕對忠誠是不一樣的。
沒有深度參與楚王殿下與皇帝、太子之間的事情之前,對楚王不忠心,頂多自己倒黴。
可是當他親眼看到太子和楚王密謀的過程之後,他知道,此後如果自己對楚王生出異心,一旦事發,倒黴的可不只是他一人,一家,甚至會牽連到所有與他、與郝家關係密切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