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人家的態度,你再看看自己。
都是王爵,一個迷迷糊糊不知道做什麼,一個積極主動的搞調研。”
“三哥,別說小妹說話難聽,你這個蜀王是怎麼當的?”
李恪本來就心中窩火,讓妹妹這麼一說,便到了爆發的邊緣,“麗質,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李麗質看他一副死硬模樣,直接起身走了。
“你!”李恪怒道,“麗質,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麗質不搭理他,拍拍兩個躲在柱子後面笑彎了腰的妹妹,去遠處的長桌前接著吃飯。
幾個小的見狀,紛紛端著食物跑路,免得殃及池魚,只剩李泰和李敬沒動。
弟弟妹妹們的態度讓李恪完全無法忍受,抬起手就要拍桌子。
“你激動個甚。”李泰抬手接住他的手,沒好氣道,“怎麼,你這王爺當的越久脾氣越大了?”
“老四,你看看他們,他們眼裡還有我這個三哥嗎!”李恪紅著眼道。
“老二再厲害,他也是兄,他如何能這樣對我這個兄弟!”
“他那樣對我,跟抄了我家有什麼區別!”
眼看他要暴走,李泰忙道,“三哥,二哥就是故意在磨你的性子,麗質他們也一樣。”
“狗屁!”李恪怒道,“哪有他如此做事的!他以為他是誰,老頭子嗎!”
李泰指指還在吃飯的李敬,“你要是不信,問問敬兒。”
李恪看向這個他印象中小心謹慎又沉默寡言的妹妹。
李敬這才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蘿蔔湯,擦擦嘴才不慌不忙道,“三哥,你一個人在蜀中,能做到如今的程度,不容易。”
“我們還是很敬重三哥的。”
“二哥那人脾氣臭,可看人看事都很準,三哥在蜀中的處境很不妙,如果二哥不把你和嫂嫂她們帶到嶽州,老頭子就會直接出手干預,那些人搞不動老頭子、大兄和二哥,一定會拿三哥當出氣筒,老頭子再護犢子,到時候三哥怕也很難全身而退。”
“二哥那人其實比老頭子還護著我們,之所以用那種過分的手段,無非是他認為三哥需要趕緊轉變思維,等蜀中的風暴平息,還得讓三哥你去鎮守西南。”
“其實鎮守西南最佳的人選應該是小六,奈何老頭子太激進,搞出來個餘杭都督府。”
“他想照搬嶽州模式,但他對嶽州模式的複雜性認識不足,以為嶽州模式的基礎是土地等資產的重新分配。”
“他錯了,嶽州能成功其實是一個意外,是二哥小心翼翼殫精竭慮,重新構造了嶽州都督府治理的基礎。”
“那就是人,人才是關鍵,別看老頭子扣下了上千個嶽州都督府僱員和吏員,許敬宗走得時候又帶走了一批低階官吏,但嶽州的管理細節和理念他並沒有帶走,這便需要一個能補全這些漏洞的團隊到餘杭,小六的脾氣很像二哥,而且他在嶽州學習期間,跟很多出身很低的軍卒接觸頻繁,瞭解民情,也瞭解嶽州的軍政經濟和教育,所以他無法接替三哥去西南。”
“小九他們年紀小,鎮不住,三哥便成了唯一的人選。”
“不過三哥的脾氣並不適合獨當一面,才有了二哥磨你性子的事。”
李恪讓她的侃侃而談和長篇大論給驚到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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