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說的這些是從哪裡聽來的?”
李寬越琢磨越覺得奇怪,便問道,“我聽說你今年都在研究地質方面的資料,你的性子從來都只對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上心,怎麼突然關心起這種大事了?”
李泰滿臉的不高興,“二哥,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廢物?”
李寬道,“我可從來沒這樣看過你。”
“你有!”李泰道,“二哥,你別忘了,我也是在朝堂上站了兩年的,說精通政事談不上,可我也算吃過見過了。”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耳濡目染,我不想學些治國理政都不行。”
“倒是二哥你才是沒有見過朝堂交鋒的那個。”
“不過沒見過未必是壞事,你能繞開朝堂的規矩另闢蹊徑,大約便是得益於此。”
“我知道,我說得那些話很是片面,可道理是相通的,我的話有瑕疵有漏洞,但你不能否認我的話符合多數人的認識,不是嗎?”
李寬聽得竟一時語塞了。
大胖子說得太對了,堪稱精彩!
李寬知道自己的軟肋是什麼。
正如大胖子所言,他沒有經歷過朝堂磨礪,能走到今天,全靠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全靠記憶中領先這個時代好幾個版本的後世經驗。
關鍵這些經驗還不是他自己總結出來的,而是前世接受教育過程中被硬塞給他的。
他其實是在照搬那些已經接受過檢驗的理論和前人留下的經驗。
真論實踐,他不如老頭子,甚至不如李承乾。
正是清楚自己的軟肋,所以他的行事方式處處透著保守。
如同他手中明明有很多現成的資料和裝置,也要從頭爬一遍科技樹。
可以說,除了武器和通訊上,他手裡的技術就沒有一步到位的,都是從一開始慢慢推進的。
他擔心激進的技術進步會根基不穩,更擔心技術帶來的變化無法控制。
在處理嶽州都督府事務時,他也是邊實踐邊積累經驗,一步步的學習琢磨,才有瞭如今的他。
他的眼光高,但實操能力欠缺,這是不爭的事實。
不過跟李泰相比,多出來的那些人生經驗還是可以碾壓的。
“老四,你有這樣的認識已經超過了大部分朝堂官員,難得。”
李寬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要是沒有科學一脈的傳承,我肯定不如你。”
“好好學,用心思考,你絕對是個人才的。”
李泰點點頭,“我能感覺到,你這次說得是真的,沒有看不起我。”
“老四,二哥從來就沒有小看過你,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李寬道,“你不能妄自菲薄,但也不能用自己的理解去理解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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