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李寬道,“首先,世家豪族的存在是有價值的,不管我們願不願意,我們都得承認,門閥政治的存在是大唐政局穩定的基石。”
“目前的生產力和技術水平便決定了,朝廷的治理能力無法直接從朝廷深入地方,世家豪族瞞上欺下固然可恨,但他們確確實實可以作為上下連通的橋樑。”
“我們現在還離不開他們,這便是老頭子為什麼依然要用老法子去跟世家人拉扯的根本原因。”
“其次,在生產力限制下,做蛋糕的難度遠大於分蛋糕,這一點應該不用我多解釋,土地產出能力和人的生產能力都是一定的,要是討論,就是另一個大話題了。
我就說分蛋糕。
分蛋糕的關鍵從來不是誰分得多誰分的少,而是誰來分。”
“朝廷實際上並沒有分蛋糕的能力,世家豪族也沒有這樣的能力,傳統王朝的執行體系中,唯一起到分蛋糕作用的其實是朝廷拿到賦稅之後如何使用,世家豪族只能在賦稅收取和使用過程中上下其手。”
“嶽州模式不一樣,它是從上到下的干預型分配模式,核心是人,不是制度。
制度是依附於人的,不能本末倒置。”
“從作用上說,嶽州模式和門閥政治並沒有誰取代誰的意義,因為雙方的出發點和手段完全不同。
與其說取而代之,不如說是嶽州模式會倒逼著朝廷做出大幅度的變革,官僚系統只能調整,不能被徹底取代,至少我們是看不到這種情況的。”
“再次,嶽州模式其實很危險很激進,必須由相應的強力組織來支撐,沒有完善的組織之前,大規模推行嶽州模式只會造成嚴重的內亂。
這就是我不喜歡老頭子建立餘杭都督府的原因,他有些太冒進了,很容易刺激到所有人。
事實證明,他錯了,江南五州的情況會好轉,但不可能像嶽州都督府一樣迅速完成轉變。
因為沒有大批維護嶽州模式在江南五州穩定運轉的人員。”
“最後,世家豪族深度參與了過去數百上千年的歷史、文化、地緣等的塑造,人有慣性,國家也有慣性,大家和國家都習慣了世家豪族的存在。
掀桌子容易,但要徹底消除世家豪族的影響不太可能,也不現實。
這注定是個長期的過程,只有習慣了新的秩序,舊秩序才會真正的失去作用。”
李寬說到這裡,看向李泰的目光中滿是期待,“老四,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想讓你回長安了吧?”
李泰的臉瞬間變成了一個大苦瓜,“二哥,你的道理很有道理,可你們不能總可著我一個人霍霍吧?”
李寬拍著胸脯道,“這次不一樣,我打算讓你享受老頭子的‘獨寵’,保證你不受一丁點的委屈,還能繼續你感興趣的學科研究!”
“獨寵?”李泰警惕道,“你確定不是老頭子只揍我一個?”
“不會的,他不會揍你的,而且他會把你的地位提高到足以威脅老大的程度!
讓老魏老房老孔給你站臺,皇家學院長安分校你來當家,大佬支援和學習環境,保證你滿意!”
“別鬧,那樣的話,老大還不得一天打我七頓?”
“不會的,他絕對不會打你。”
“你怎麼保證?”
”。你打麼怎還你到不夠他,州嶽來大老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