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王德公公求見！”
他還在考慮要不要去見太后的時候，門外又傳來了通報聲。
李承乾聽到王德的名字，愣了一下，問道，“他沒有跟著太上皇南下嗎？”
“回陛下，太上皇臨行前革去了王德公公的所有職務，王德公公這段時間一直住在楚王府，臣聽聞楚王府的聞管家認了王德公公做叔公，要給他養老。”
“唉，讓他進來吧。”李承乾嘆口氣道。
他並不喜歡王德，因為王德在最關鍵的時候並沒有選擇站在老頭子一邊，而是在宮變當夜帶著李厥姐弟幾個走密道去了楚王府。
王德保護了他的孩子們，卻在事實上背叛了老頭子。
這讓李承乾有些糾結。
王德進門大禮參拜，“陛下，那一夜是太上皇放奴婢帶皇子公主離開皇宮的。”
李承乾皺眉，“這個時候你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王德道，“陛下，老奴只是實話實說。”
“老奴要離開了，在這深宮大內幾十年，猛的要到外面生活，老奴總覺得心裡沒著沒落的。”
“好在聞樂那小子念舊情，老奴不至於流落街頭。”
“等等！”李承乾打斷他的話道，“你為皇家出生入死，你的付出朕不會忘，但如果你今日來只是說這些，大可不必。”
王德躬身道，“陛下慧眼，什麼事情都瞞不了您，老奴前來有一事相求，還望陛下開恩。”
“說，只要不過分，朕便允了。”
“張阿難已經快五十歲了，怕是遭不住苦役營的日子，還請陛下饒他一命，奴婢叩謝陛下了！”
“起來，以後不要跪拜了，新唐不興這一套。”
李承乾道，“張阿難和入獄的宮人朕都不追究了，朕可以給刑部幫他申請免除死罪，但是活罪他們逃不掉。”
“朕直接下旨，將它們流放進步城，你與王存等人也一起去吧。”
“走了便永遠不要回來了，朕不想再見到你們。”
王德再次叩拜，“老奴多謝陛下寬宏！”
“去吧，去吧！”李承乾不耐煩地擺擺手，把王德趕了出去。
王德踩著腳下走了無數遍的石板路，彎了一輩子的腰慢慢直了起來。
他回頭望著身後那宏偉的宮殿，笑著自語道，“皇帝換了一個又一個，總算有個像人的了。”
“聞樂那小子說得對啊，宮殿如何豪華，也不過是牢籠。”
“老夫這也算是脫離牢籠了，好事，好事啊......”
他慢悠悠的快要走出宮城的時候，一個小黃門急急忙忙地跑到他身邊，遞給他一個包裹，“王公公，這是陛下給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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