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小妹覺得李寬的精神狀態明顯不正常。
成親十多年了，她還是第一次見李寬如此肆意的表達自己的情緒。
“夫君，出什麼事了？”席小妹緊緊抱著李寬的頭，顯得有些驚慌。
李寬這時候似乎才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亢奮了。
放下老婆，他試圖平復自己激動的情緒，但似乎效果不大，以至於說話都是顛三倒四的。
席小妹聽了半天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可惜她並不太擅長數學之外的學科，很難體會到一個真正卡著大唐工業發展的關卡被攻克後的影響究竟有多大。
李寬屬於那種很少有傾訴物件的人，席小妹大概是唯一能理解他並能守住秘密的人了。
見她有些不為所動，李寬便把合成氨的意義和自己的很多想法一股腦的講了出來。
不過沒等他說完，席小妹便打斷了他的興致，“夫君，這些話你不要再跟第三個人講，以後也不要再跟我講。”
十多年了，她又不傻不瞎，枕邊人的秘密她還是能察覺到一些的。
她知道，這些秘密一旦洩露，後果難料。
所以這麼多年，她都沒有問過李寬相關的事情。
理智告訴她，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才是對李寬，對這個家最大的保護。
李寬也是聰明人，聞言便知自己有些失言了。
“君澤，能娶到你，絕對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李寬心中感慨，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席小妹見他的情緒平復下來，才又說道，“你這搞研究的，把日子都快過成修仙日常了，當真是山中無歲月，世上以千年，你知道今日是什麼日子嗎？”
李寬下意識道，“能是什麼日子，不就是新曆868年二月十六號嗎？實驗室的日誌上記得很清楚呢！”
“你還知道新曆二月十六號啊，你已經在後山待了快三個月了，元日、上元節你都不露面便算了，可太上皇，太后，太妃都在嶽州，年節你都不去看看，有些說不過去吧？”
“而且明日便是太后壽辰，三日後又是祖母的壽辰，你若是再不露面，便不是說不過去了。”
“再有，相里青、相里紅在黃河邊上吹了一冬的寒風，你是不聞不問，星火總部和管理委員會的事情也甩給了長孫煥他們處理，杜楚客在嶽州守了十幾年，人家過年期間往別院跑了好幾趟，你是不是也該給個說法了？”
李寬聽出了她話裡的怨氣，笑呵呵道，“不是有你嘛，我偷些懶也安心呢！”
“這是偷懶的事情嗎？”席小妹不悅道，“你這是不負責任！”
“好好好，我錯了還不行嗎？”李寬道，“忙活了這麼久，我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落地了，這樣，五月之前我休息，把家裡和外面的事情好好處理一下，這總行了吧？別生氣了。”
席小妹見他態度還算誠懇，點頭道，“算你還有些良心！”
李寬一塊後山，著實老實了一段時間。
給長輩祝壽，親自去接兩個老婆回家，把杜楚客、鄭寶麟、張順和等一批嶽州的老闆滴重新安排，還過問了中樞星火的很多事情，每日早出晚歸，晚上還會抽出時間來輔導孩子們的功課，似乎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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