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內部存在的問題要比李俊彥報告中提到的嚴重的多。
李俊彥的報告中只是對星火內部的問題一帶而過,重點強調的是星火支部與對方官署之間的應該有明確的權責劃分。
武照等人的資料和調查報告則是大量列舉了星火內部的反面例項。
可以說,星火掌控大唐的權力不過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內部的腐化程度已經到了危及組織安全和根基的程度。
武照他們說得非但不誇張,甚至有些保守了。
李寬看過這些資料和調查報告,血壓都飆起來了。
唯一讓他欣慰的是,武照他們能交上來這些報告並及時對組織內部出現的典型案例進行快速處置,證明他建立起來的星火內部的糾錯機制運轉順暢,沒讓星火陷入到徹底的失控當中。
他以前看後世的一些內部刊物的時候,總是難以理解,為什麼動不動便開展各種針對組織內部成員的各種運動。
即便是他知道那些運動其實組織自發的或是被動的糾錯行為,但依舊無法感同身受,無法理解那樣做的必要性。
每一次的運動都會造成相當程度的組織混亂,怎麼看都不是正常的情況。
尤其是到他成長的那個時期,國家的幾乎所有的自我糾錯機制都變得常態化了,嚴格的管理和審查機制讓各級管理機構一度出現了人人自危的現象。
不說做事,所有人都在想法設法的避免自己犯錯。
當時李寬認為這種現象就是典型的矯枉過正。
可當星火出現嚴重問題的時候,他頓悟了——
思想教育無法取代規章制度的約束和威懾!
任何一個負責人的組織和國家都不會寄希望與人心人性。
質疑偉人,理解偉人,敬佩偉人,李寬深吸一口氣道,“時不我待,刻不容緩,召開一次星火的全體會議吧。”
“師父,全體會議的召開難度太大了,我們的廣播系統和通訊系統無法支援大面積的訊號覆蓋和資訊傳遞。”武照道,“我建議召集縣級及以上支部的代表前來長安參加會議,併成立專門的會議決議執行團,報紙刊物和檔案的作用永遠比不上面對面時得出的處理結果。”
張大象舉手表示贊同,“我同意,即便是我們的技術可以支援會議的跨區域舉行,也需要派出具體的執行團隊和機構,我建議藉此機會,建立完善星火的內部監督機制。”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其他人也紛紛舉手表示贊同。
李寬道,“既然大家一致同意,那便立刻下發通知吧。”
“武照,學院的事情你暫時放一放,程知節快到長安了,你跟他,還有李老、太子一起組織會議的各項流程。”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片刻,又補充道,“會議定在來年三月,在會議籌備期間,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裴行儉,你與蜀王、廬陵王南下,聞樂,你去找許敬宗、河間王,你們一南一北,用最快的速度處置組織內部的典型,給星火成員以威懾!”
“矯枉必須過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