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總把我想象成老硬幣,變革過程無論表現出來的力度有多大,有多猛烈,其本質從來都是講究循序漸進的。”
“沒有什麼是一勞永逸的,也沒有所謂的一戰功成,這場進行中變革需要適當的緩衝,成本最低的辦法就是由我們帶頭進行從上至下的逐步推動。”
“別說什麼有星火的從下至上,萬事萬物從來都是雙向的,單向的改變只會激化矛盾。”
李寬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讓李治提不起一絲反駁的想法。
李寬繼續道,“老頭子是變革的開端,做出來最為極端的改變。”
“老大在位時看似什麼都沒做,實際是在穩定大唐的內外環境,之所以輕易答應讓你上位,是因為他的任務已經完成,初步實現了變革成果的落地。”
“你在位的前三年也是什麼都沒做,但你不負責任的行為實際上是在檢驗和完善大唐的中樞運作機制,結果你看到了,雖不完美,卻證明了新的中樞運作機制的可行性,接下來的便是這套機制進入自我最佳化的階段,你要做的便是向這套運作機制做出正向反饋。”
“你要做的事情有兩件,一是確立新的繼承製度,新的繼承製度要繼承的不是皇位,而是新唐的法理與傳統。
大唐皇帝將作為一個法理與傳統符號存在,不再與權力掛鉤,主要的作用是應對生產力急劇提升帶來的衝擊。
二是改變大唐的對外方針,大唐已經夠大了,需要時間來消化,至少需要二十到三十年的時間。
所以抑制大唐的擴張慾望將是你未來三年的主要任務。”
“什麼?還要我等三年!”李治再慫,聽到這個期限也有些應激了,怒道,“二哥,我一天都等不了了,你要求這麼多,不如你來當皇帝好了!”
李寬斜睨他一眼,冷聲道,“蠢蛋,把我關在籠子裡對你有什麼好處!”
李治不解也不敢問,求助似的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一臉無奈道,“老二不入中樞,就沒人能限制他,這種事情天天在你身上發生還需要問我?”
“老九啊,你確實蠢得有些可愛了。”
有那麼一瞬間,李治覺得自己跟兩位兄長的差距已經大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大兄,你退位之後不覺得自己的處境尷尬嗎?”李治問道。
李承乾道,“你為何會覺得我的處境尷尬?”
“沒有太上皇的名分大唐就沒有我的位置了嗎?”
“你別忘了,除了失去大唐皇帝這個身份,我還是星火核心成員、中樞顧問和近衛軍第一軍的軍長、軍校校長和皇家學院的校長,理論上來說,不做皇帝之後,我手中的權力才得以施行。”
“怎麼,要不要我把這些職務都交給你,讓你體驗一下大權在手的感覺?”
李治連忙擺手道,“別介,我還是老老實實當大唐的人形印章比較好。”
他又不傻。
他明白,李承乾和李寬今日跟自己說的這些話,目的可不是開導自己,而是在告訴自己如何擺正自己的位置。
自己的這兩位兄長不是不掌權,而是他們本身就代表著權力,不需要有人授予他們權力。
自己不一樣,雖是皇帝,卻只是一個既得利益者,而非權力系統的構建者。
兩位兄長之所以沒把皇位當回事,因為皇位在他們眼裡已經變成了一種純粹的工具而已。
。鎖枷的們他縛束為會倒反位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