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還是有一件事情想不通，問李寬道，“二哥，老頭子說過，你會接手皇位的，這話是真是假？”
李寬隨意道，“真的。”
“為什麼？你不怕受到限制嗎？”
“怕什麼？我建造牢籠的目的就是為了在適當的時候把無限的權力裝進去，這種事情只有我能做，老大和你、象兒都是我給牢籠加固的部件。”李寬道，“這不是自大，也不是對你們的無視，而是一個必須完成閉環的流程。
就像是我與大兄用了很多手段來消除玄武門之變的影響一樣，目的不是掌權，而是跟權力的交接塑造一套全新的規則。
力量決定權力與法理決定權力都會引起嚴重的內耗，內耗無法消除，失控便會陷入惡性迴圈。
規則不具備永久性，它會失效，但不去建立規則，混亂就會來得很猛烈。
很多人都說我是異想天開的理想主義者，事實上我想做的只是儘可能給後來者提供一種新的選擇罷了。
人不可能做到絕對的理性，卻可以在規則參考下有相對客觀的考量方式。
老九啊，客觀世界不需要完美主義者，卻需要理想主義者。
仰望星空，腳踏實地，不衝突的。”
李治聽得雲山霧罩，李承乾若有所思。
“金官，你認為大唐也無法逃過王朝週期律？”李承乾沉重問道，“即便是有星火這樣的組織存在也不行嗎？”
李寬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無法適應變化的東西註定消亡，唯有群體構建起來的文明核心在不斷迭代的過程中才能長時間延續下去。”
“老大，老九，做好我們能做的事情就好。”
李承乾和李治都無法理解他這種積極中又帶著悲觀的心態，就像少年的奮進與天真無法理解老叟的沉重與滄桑。
可能是看過太多的歷史，李寬有時候挺像是個精神分裂症患者。
這一點他早就注意到了，可是他始終沒有辦法避免這種情況對自己的影響，只能不斷地給自己做出心理暗示。
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就好，以後的事情他選擇相信後人的智慧。
永平九年上元節剛過，李治與宗正署、政務部、星火總部達成協議，公佈了新的皇位繼承規則。
自永平九年起，宗正署設立三十六人繼位名單，大唐皇帝的繼承人選將在繼位名單中選出。
進入繼位名單的人員需要符合三個條件。
第一，無論男女必須是宗正署認可的太武皇帝直系血脈。
第二，必須承認皇室的地位來源於全體唐人而非權力神授。
第三，必須接受過完整的傳統文化和科學教育。
繼位原則為年長者優先，不滿二十歲不得繼位。
名單人員依照退一補一的原則遞補，滿五十歲未繼位者自動退出名單。
李治本以為新的皇位繼承規則會遭到不少人的反對，至少會引起不小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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