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兒皮膚白皙,跟李雲鴻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興許是感覺到了什麼,小人兒閉著眼笑了起來。
不過在李寬眼中,小傢伙的面容不自覺的跟李雲鴻的臉重疊到了一起。
不知不覺間,兩行清淚從他眼中滑落。
他此時的心情非常奇怪。
“我居然也是做爺爺的人了,真是神奇啊......”
他猶記得第一次在這個時代睜開雙眼的那一刻,發現自己的身體縮小了好幾倍時的驚恐,也記得自己發現自己聽不懂這個時代的官話時的無力,記得自己第一次進入廢墟空間時的驚喜,記得玄武門之變前後的驚險,記得渭水之盟時的悲憤和瘋狂,記得自己離開長安時李二對自己的叮囑,記得自己第一次造出青黴素和火藥時的自得,記得自己被迫入局時的糾結和無奈......
這些記憶在他腦海中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可這些都是二三十年前發生的事情了。
他把孫女放回到相里紅懷裡,來到鏡子前坐下。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歲月並沒有在這副軀體上留下太多的痕跡。
歲月如刀,沒能雕得動他這塊頑石。
再看看滿臉笑意卻遮不住臉上紋路的相里紅,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很假又很真實。
假的是他這個亂入者,真的是時間會公平的對待他身邊的任何人。
他不敢再多想。
外面已是日上三竿,這個家還在等他。
二月十一,李雲的婚禮倉促舉行,李寬只是宴請了一些皇室成員。
二月底,松贊帶著女兒來到嶽州。
松贊不想大操大辦,畢竟帶著娃辦婚禮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便要求一切從簡。
不過李寬卻沒有同意,反而是給兩個孩子舉行了一場數千人到場觀禮的盛大婚禮。
因為松贊值得。
十幾年的時間,松贊指揮的海外軍團已經初步完成了李寬定下的目標,給大唐的西進掃除了所有的障礙。
僅憑這份功績,李寬和大唐就不能虧待他。
“海外軍團可以解散了,你的年紀也大了,便留在長安享福吧。”
松贊搖頭道,“師父,長安不適合我,我大半生都在打仗,閒不下來,後面的戰事我不想缺席。”
“也罷,你先去吐火羅吧,程老二在那裡訓練山地部隊,你去幫他,五年後,便是你這把寶刀再次出鞘之時。”
永平二十年六月,李寬來到長安,由他領銜,張大象、唐善敘、長孫溫、殷坤明、張柬之、裴行儉等人組成的新中樞開始對皇家錢莊、興國富民基金、嶽州外貿商行、地方資產商行、內帑和地方官營產業進行大規模整合。
半年時間,中樞梳理出閒置資金一百七十多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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