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你不得不服,在一些事關文明生死的問題上,那些平日裡看似古板保守之人反倒比頭腦靈活的新生代看得更明白。
李寬去東羅馬和大食之前,對這兩個代表著西方的非世俗文明還是比較友善的,至少沒有從一開始便容不下大唐之外的文明體系。
可他只是去了一趟,便態度大變,史無前例地以強硬態度來發動主動進攻,還喊出了“不死不休”這種口號。
李寬的行為在新生代看來是一種倒行逆施,是要重塑皇權的徵兆。
但在馬周等人看來,李寬前後巨大的態度轉變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大食的存在會嚴重影響大唐的發展,必須要重拳出擊。
甚至李寬都沒有說到的如何對待東羅馬的問題上,他們也認為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想提前說出來而已,他們相信,何時的時候,他一定不介意連這個再次陷入危機的文明一併抹除的。
即便大唐內部對李寬的反常產生了嚴重的分歧與爭論,針對李寬登基和對大食開戰的表決中,擴大會議還是以百分之九十的贊成票得以當場透過。
這樣的結果所有人都不覺得有什麼意外,反對繼續擴張的保守派在內的絕大部分的人對待此事的心態其實是一樣的。
那就是李寬要做的事情他們無條件的信任,這是數十年來的一種慣性,更是李寬三十多年來正確性的超高口碑。
不理解但尊重。
這是大夥兒基於對李寬個人的判斷。
此外便是在表決前,身為皇族人身安全顧問的尉遲南豐向與會人員通報了李寬在大食被大食幾大首領派出的軍隊追殺千里的情況,身為大唐教門事務負責人的欒海朝則是點破了大食人教義的侵略性與擴張性。
二人的情況通報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大唐皇族的權力哪怕再衰弱,那也是大唐名義上的領導核心之一,是各方都承認和接納的實體存在,更不要說身為新唐實際規劃者和變革者的楚王了。
楚王以公開身份出訪卻遭遇追殺,這不單單是對大唐的挑釁,更可以被視為對整個新唐文明體系的公開宣戰。
所以李寬所言這是一場無可避免的文明與文明之間的戰爭並沒有錯。
既然決議透過,便意味著大唐的意志發生了改變。
已經平穩運行了二十多年的體制立即爆發出驚人的效率。
會議結束第二天,楚王出訪遭遇追殺的情況通報和關於大食、東羅馬各方面的訊息便透過報紙和廣播快速傳遍了大半個大唐。
輿論機器運轉起來,戰爭機器緊隨其後。
李琰、李承乾、李治、李福四人回到長安,劉仁軌、李醒、於清、松贊、房俊、裴行儉等人緊隨其後返回長安,武照、長孫煥、馬荇、周寒等人入駐各地工業區,大唐開始全力推動軍事武器的升級和軍隊的調整工作。
各種戰爭物資開始向波斯行省、天竺行省的海港和邊軍彙集。
大唐發展了三十年的工業體系第一次進入全力爆發的階段,每天都會把巨量的原料變成支援作戰的物資和裝備。
大唐民間動員啟動,已經施行了二十多年的新軍制第一次發出強制徵召令,不到三個月,大唐的陸軍常備軍兵力便從不到四十萬暴增到了七十萬。
海軍艦隊以每週一艘船隻的入列速度快速膨脹著,海軍兵力也從不到三萬暴增至六萬,海軍陸戰隊則是從不到萬人直接擴張到了九萬。
空中作戰部隊從區區千餘人暴增至五千人,地勤規模擴大了八倍,技術人員超過兩千,飛艇數量增至四百餘艘,其中擁有對地攻擊能力的武裝飛艇便佔了一半。
在李德槳帶著嶽州固定翼飛機作戰中隊併入空中作戰部隊後,空中作戰部隊改名為大唐空軍。
大唐空軍也成為了這個時代科技含量最高的作戰部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