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海潮雖然是李寬的弟子,深受科學一脈的影響,但本質上還是個道門之人。
理智告訴他,師父對教門愈發嚴苛的限制是對的,可心理上卻難以接受。
他鼓足勇氣對李寬道,“師父,您這樣做會打斷各家教門的傳承。”
李寬輕蔑一笑,“好的東西自然會傳下去的,無益的東西傳下去毫無意義。”
“教門的傳承不需要你們這樣自以為是地代代相傳,把釋經權壟斷在某些人手裡。”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百姓會把教門中好的東西傳下去的。”
“海潮,你知道你跟欒道長的差距在哪裡嗎?”
欒海潮點頭道,“老爺子很純粹,他的目標就是長生,弟子不一樣,弟子有雜念。”
“不算太笨,還有救。”李寬揮手間斬掉數月未剪的長髮,淡淡道,“聞樂年紀大了,知微又不成熟,馬荇有自己的事要做,我身邊沒有順手的人,你來給我做秘書,我帶你看看神權文明的真面目。”
“是,弟子這便交接手頭的公務。”
師徒二人返回長安時已經是永平二十七年的八月,好巧不巧趕上了黑玄的百歲大壽和老許的葬禮。
對於黑玄,李寬很是尊重,特意吩咐王府製作了一枚巨大的水晶壽桃相贈。
對於許敬宗,李寬很是惋惜,拍著他的棺木自語道,“老許啊,你得感謝我,未來沒人會把你當奸臣編排了。”
“可惜你短壽,才八十來歲就沒了,杜楚客和王龜年那兩個傢伙更不爭氣,比你走得還早,我可是再難找到你們這樣的極品工具人了呢!”
老許的家人聽到他這些話,心情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聽您這意思,巴不得我家老爺子再跟您幹幾年髒活呢!
送走老許,李寬便開始接手大唐中樞的各項事務。
中樞和星火總部的工作效率雖然很高,但配合上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畢竟是兩個系統嘛,可以理解。
李寬的迴歸則很好地彌補了雙方之間缺少的那部分默契,讓大唐的備戰速度更上一層樓。
對於李寬的迴歸,各方的唯一態度就是配合。
到永平二十八年十一月底,李寬登基時,大唐的集權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李寬改年號為“星火”,代表著星火與中樞權力的徹底融合,李寬真正做到了說一不二,權力之大、權威之強便是太宗巔峰時期也難以望其項背,但是卻沒有人覺得不妥。
星火元年一月,李寬以國書形式正式對大食官方兩年前追殺他的行為進行追責。
大食人接到大唐新皇的國書時便知此事難以善了了,一邊派出使者團前往大唐溝通解釋,一邊加快邊境防線的構築、擴充軍力。
大唐一直沒有停止對大食的商品出口,兩三年間,僅是向大食輸出的鋼鐵便多達五十餘萬噸,甚至還向大食出口了近三十萬套舊唐時期留下來的作戰鎧甲和戰馬附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