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旁邊一水補充說明:“對啊,前不久XXX的船不就遇上了麼,幾個當地人半夜開摩托艇偷偷靠近,登船之後把值班船員都綁起來,撬了船長辦公室的保險箱和保稅庫,拿走所有備用金,和鎖起來保管的備用酒。還去了機艙,把值錢的配件都搶走了。”
王美娜:“……”
這是安慰嗎?怎麼更害怕了呢?
也正是因為害怕,她牢記演習當中聽到的“反海盜安全守則”,把駕駛臺那塊紅色警報控制面板認得特別清楚,也不知是不是神經過敏,當天晚上跟著三副值班的時候還真就按了一回。
當時已將近十點,窗外一片黑寂,駕駛臺不亮燈,只有各類儀表的刻度和顯示屏發出的一點光。王美娜在雷達上發現一個小點,從右舷側後方高速逼近,它的航向與華曦輪幾乎平行,但速度要快上數倍。
快艇,一定是快艇!演習時候說過的,海盜最常用的就是這種!
她趕緊喊三副。
三副過來看,讓值班水手去駕駛臺外面的平臺,用望遠鏡向右舷瞭望,自己透過甚高頻無線電用英語發出詢問。
但還沒等得到回覆,王美娜已經翻起警報控制面板上的透明塑膠防護蓋,把裡面的紅色按鈕旋轉按了下去。
走廊,駕駛臺,甲板,機艙,全船各處的電笛即刻鳴響,嗚嗚聲響作一片。
時間不算晚,大多數船員還沒睡,幾分鐘就把全船的人都叫了起來。反海盜警報的聲音和火警、棄船、人員落水之類的完全不一樣,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麼,按照規定流程架起高壓水龍,封閉生活區,拿著太平斧和訊號彈集結,然後眼看著小艇從他們船弦經過,衝著前面一艘錨泊在那裡的馬來西亞貨輪過去了。
與此同時,三副在駕駛臺報告,甚高頻無線電已經傳來回復,對方口音濃重,語氣友好,說是去那條船上送貨的。
趙川起得匆忙,衣服都沒穿好,這時候才鬆了一口氣,讓趕緊解除警報,又叫陸菲去確認一下所有崗位,有沒有人因為緊急集合受傷,有沒有裝置受損。
王美娜尷尬,外加驚魂未定,站那兒解釋:“剛才已經不到最短警戒距離了,只有1.5海里,而且還在靠近……”
這是演習中說過的,在馬六甲海峽這樣的高風險地區,當可疑目標接近2海里範圍內,全船必須進入警戒狀態。她都記住了,結果鬧了一場烏龍。
陸菲拍拍她,肯定道:“嚴格執行安全程式是對的,你做的很好。”說完才拿上對講機去走流程。
警報解除,眾人收拾起裝置,紛紛散去,拉拉雜雜地進生活區,沿著走廊回各自的住艙。
有人說:“這麼晚還送貨?”
有人笑答:“小花船唄。”
韓曉桐問:“什麼是小花船?”
毛勇怕他們教壞小孩,糊弄道:“就是給船上打掃衛生的。”
韓曉桐信了:“海上還有做家政的呢?”
一水在旁邊笑:“你有需要?那去請一個啊。像船長的房間比較大,一次得倆。你住艙小,一次一個就夠了。”
韓曉桐說:“啊?哦,我不用,我自己能搞衛生……”
其餘人發出一陣鬨笑。
毛勇趕緊把他拉走了。
說話聲順著樓梯傳來,是水手之間最常見的帶點顏色的笑話。
陸菲聽見,卻忽覺異樣。她非常肯定剛才集合少了一個人,汪志偉。如果他在,遇上王美娜誤觸警報這種事,是不可能不發表點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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