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以前,圍場郊外。
於正來此刻的心是無比沉重的,他手裡牽著的韁繩一刻也沒有鬆軟過,以至於胯下的戰馬時不時會顛簸起來,試圖把人翻下去。
“呔你這畜牲!一天天亂撲騰什麼,成心找茬是吧,好,那我就讓你鬧個夠!”
於正來心中本就煩悶,碰上胯下坐騎不安生,心中無名怒火熊熊燃起,揮著馬鞭使勁地抽打在馬尾處。
“老於,欸老於,你這是拿畜牲撒什麼氣啊?”
劉鐵坤趕著驢車從後面匆匆趕到,一下子就看到於正來抽起馬來個不停,心裡焦急連忙勸阻道,
“我知道你心頭堵得慌,我也是啊,馮大隊長多好的人啊,就因為出了一個老鼠屎,害了整鍋粥!但你也不能拿畜牲撒氣啊,你得好好想想馮大隊長臨別前都交代了你什麼,好好冷靜一下。”
劉鐵坤一邊苦口婆心地勸道,跳下車子,另一邊走到於正來身邊,趁著他陷入沉思中,一把奪過馬鞭,收在懷裡。
別看於正來人精瘦黝黑的,但他也是心思極為縝密的人,也就是先前因為隊長的下落不明衝昏了頭腦,此時經由老劉一勸,頭腦遂即冷靜不少。
他隨即飛身下馬,轉身就衝向劉鐵坤撫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劉大哥,你說得對啊,我現在重要的事情就是迅速找齊失散的同志們,把大家組織起來,好生修整;
另一方面,也要搜尋馮大隊長的音信,一定要找到他,至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於正來最後頓了一下,他是知道大隊長和壩上李家大姐成了親的,心裡頭也是一團亂麻,不知道該如何向李大姐交代。
劉鐵坤聽到於正來的保證後,原本緊張的心神才稍微鬆緩起來,扭頭看了看馬臀那塊,又轉頭直直盯著於正來,右手緊握著馬鞭插在身後。
於正來注意到了劉鐵坤看向自己的眼神,心裡也是馬上明白,啞然苦笑起來,“好嘞,劉大哥,我斷是不再抽那畜牲了,也是我那時心裡迷亂,被怒火迷了心智,現在被您一頓說教我倒也醒悟了。”
於正來捏出來一張笑臉,抱拳衝向劉鐵坤,同時也走到戰馬身前,輕輕摩挲著馬頭說著:“劉大哥,您就先把馬鞭還給我吧,我保證絕不再衝動行事了!”
劉鐵坤也知道於正來他脾氣秉性,很快就將馬鞭拋了過去,
隨後開口詢問道下一步的安排:“老於,你說咱們現在是去哪尋失散的戰友們啊,都被鬼子和那漢奸給打散了,找齊人是挺困難的。”
於正來接過馬鞭,隨意甩兩下,隨即就將馬鞭插在腰間,同時掏出身上的烏龜殼,槍口衝向上空,對著劉鐵坤說道:“劉大哥,咱們得找一處具有很明顯的標記作用的地方當做參照物,你仔細想想,哪裡的特徵最為符合這個地方。”
劉鐵坤倒也沒有先懷疑,拍了拍腦袋想著起來,不一會兒憂慮的神情瞬間就變得喜出望外起來,“還真有一處!戰友們都知道,那地也是很容易能找到。”
於正來和劉鐵坤對視一眼,齊齊開口說道:“鎮風神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