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愁澗附近洞口的枯藤被輕輕撥開一道縫隙,率先探進來的是雷山那頂覆滿寒霜的破皮帽,就看雷山先是警惕環視了周圍一番。確認洞內無異,隨後他才側身讓開。
馮立仁矮身鑽了進來,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他也在洞口頓了頓,讓眼睛適應洞內更暗的光線,目光迅速掃向深處那簇微弱的炭火,以及火邊依偎的人影。
“立仁!”
李鐵蘭幾乎是在看到那個熟悉輪廓的瞬間就站了起來,手裡那件補了一半的褂子滑落到草鋪上。
她聲音壓著,卻壓不住那驟然升起的顫音和如釋重負。就著昏暗的光,李鐵蘭急急地打量著丈夫——臉上新添的凍瘡,眉宇間深重的疲憊,但眼神還穩,胳膊腿也齊全。
馮程“騰”地一下蹦起來,想喊爹,又猛地剎住,只是緊緊攥住了母親的衣角,眼睛亮得驚人,一眨不眨地盯著父親。
狗娃也跟在爺爺身旁,小臉上滿是驚喜。
“姐夫!”李鐵菊也丟開了手裡的木銼,站起身,臉上是同樣的期盼與緊張。
馮立仁幾步走到火邊,先對李鐵蘭點了點頭,那眼神交匯間,千言萬語都沉澱成無聲的確認。
他伸出手,粗糙帶著冰碴的大掌在馮程和狗娃頭頂分別摸了一下,又看向李鐵菊:“都還好嘛?”
“都好,都好。”
李鐵蘭連連點頭,聲音還有些發哽,忙彎腰去拎角落裡的破鐵壺,“先烤烤火,喝口熱水……”
她動作有些慌亂,是驚喜過後本能地想要張羅。
“先不忙。”馮立仁止住她,轉向從洞內深處聞聲走來的陳彥儒,“彥儒,傷員情況?”
陳彥儒推了推滑下的眼鏡,臉色在火光映照下顯得蒼白,但語氣平穩:“重傷員兩個,情況暫時能穩住,但移動的話可能風險會很大;輕傷員三個,勉強能走。藥品……也消耗的不少了。”
他言簡意賅,眼神卻透露出深深的憂慮。
這時,劉鐵坤、嚴佰柯、於正來幾人也陸續進洞,不大的空間頓時顯得擁擠。
帶進來的寒氣與洞內原本的沉悶溼冷混在一起,讓火堆都瑟縮了一下。
“大夥找到地方了?”李鐵蘭終於忍不住問,目光在眾人疲憊卻隱隱帶著一絲亮光的臉上逡巡。
“找到了。”馮立仁在火邊蹲下,伸手烤著,簡明扼要,“斷崖下頭的石坎子,比這裡寬敞,還背風,頂上有岩石伸出來,能擋大半風雪。就是遠點,路上難走。”
“能走就行!”於正來一屁股坐下,肋下還是疼,但他咧嘴笑了笑,“總比窩在這潮乎乎的洞裡強。那石坎子我看行,鬼子除非長了千里眼,不然找不著。”
“什麼時候出發”李鐵菊問到了關鍵,她看了一眼睡著的李曉和麵露疲憊的傷員。
馮立仁和雷山交換了一個眼神。
雷山磕了磕空煙鍋,慢吞吞開口:“雪還沒停,風也大,但這會兒天最黑。趁這時候走,腳印留不住,也最難被盯上。拖到天亮,變數就多了。”
“那就儘快動身吧。”李鐵蘭幾乎沒猶豫,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
她回身就開始收拾那點簡陋的鋪蓋,“馮程,幫娘把曉曉叫醒,穿厚實點。鐵菊,你把咱們那點乾糧都歸攏好。”
她的動作忽然變得利落起來,彷彿之前所有的擔憂和等待,都化作了此刻的行動力。
“弟妹,那傷員咋整?”劉鐵坤皺著眉,看著那兩個躺著的重傷員。
”……裡這在留但。的命要是能可都風冷和簸顛,的肺傷個那是其尤,險風有定肯移“:氣口一吸深儒彥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