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立仁沉默了片刻，把那根樹枝往火裡一扔：
“不是故意的。是探路。”
他頓了頓，又道：
“老張來的時候，從那條道走的。他們怕是……聞著味了。”
窨子裡靜了一瞬。
於正來一拍大腿：
“那咱還等啥？趕緊挪窩啊！”
雷山忽然開口：
“往哪兒挪？”
於正來愣了愣：
“往……往北啊，再往深裡走。”
雷山搖搖頭：
“再往深裡走，就沒路了。前頭是斷崖，下不去。”
劉鐵坤道：
“那往東？東邊那片老林子……”
雷山又搖搖頭：
“東邊是老林子，可沒水。二十幾號人，沒水撐不了幾天。”
於正來急了：
“那咋整？等死？”
嚴佰柯忽然開口：
“他們還沒摸準。要摸準了，早就來了。”
馮立仁點點頭：
“佰柯說得對。腳印是兩三天前留下的，要是摸準了，他們等不了這麼久。”
他頓了頓，站起身，走到窨子口，往外望了望。外頭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只有風，還在刮。
他轉回身，盯著嚴佰柯：
“你明天，再去一趟。”
嚴佰柯點點頭：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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