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春梅這一搬家,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別看村子裡離鎮騎車就二個多小時路,鎮子到城裡坐公交一個多小時,但這點距離,對於村子裡的婦人來說,卻是不小的距離,村子裡一半以上的婦人,一輩子都沒有去過城裡,這可一點也不誇張。
在她們眼裡,城裡就像一個遙不可及的地方,充滿了陌生和未知。
再說村子裡除了張志南家,誰家願意幫著去找馬春梅,這不是得罪人嗎?
大家都怕惹上麻煩,所以根本沒人願意出頭。
張老二夫妻在村子裡狠,但出遠門卻是不敢的,且出遠門就是費用,車票錢,誤工費,在外面還要吃,這一天折騰下來,這錢誰出?
所以馬春梅是徹底不用再負擔這個老太太了。
杜麗娟恨恨地道:“ 不知道施金花家那個老不死的什麼時候去死。”
她指的不是施金花的婆婆,而是施金花的娘,那才是個老而不死的,吸著女兒身上的血,吸了幾十年還不放手的老妖婦。
“快了。”馬。閻王。春梅一嘴定生死。
那些前世應該死的人就去死吧,她是不會去挽救的,那就是她們的命!
電話要錢,馬春梅一句話結尾:“過幾天我回去和鳳城說,讓他家去看看,娟兒姐,我最近想要一些比較貴重點的食材,你看著給我留點。”
做為長子長孫,奶奶生病了,他確實是回去的。
但不是第一時間回去,等事情處理的差不多再回去收尾,人不累,還能把事情看得更清楚,處理事情的手段更完善。
“鳳城,你奶癱瘓了!”馬春梅騎車回去和大兒子商量:“你和關寶珍得一起去,找一套破的衣服,別太鮮豔的去,寶珍去了不能笑,知道嗎,誰逗也不笑,忍一天。”
關寶珍長著一張喜慶的臉,嘴角一勾就是笑意盈盈,但有些時間不合適。
“知道了,媽!”關寶珍又笑了,沒辦法,她生活的好幸福啊。
今天和鳳城哥哥一起去買菜回來醃時,居然遇到了自己嫁得最好的同學周小娟。
周小娟天天吹自己嫁得好!嫁到市裡的雙職工家庭!
結果呢,穿著打著補丁的衣服拎著巨大的菜籃子,在菜市場被擠得亂首垢面。
哇,什麼叫嫁得好,長長眼睛吧,看看她啊!
粉色的棉衣,大紅的毛線圍巾,同色手套,坐在丈夫的三輪車後為她特意打出來的車蓬裡,跟民國時的大小姐似的,側著臉看著菜市,哪一種好吃,就對著英俊強壯的丈夫撒個嬌,抱著燒餅夾油條,坐在車上慢悠悠地乾乾淨淨地品,周圍的人投來的都是忌妒的眼光。
哼哼,這才叫幸福啊!
看著媳婦莫名其妙笑得跟偷了魚的小貓一樣,馬春梅母子會心一笑,家裡有這樣的開心寶,天天笑著過唱著過,生活突然就覺得有滋有味了。
馬春梅一般不會從葉家帶任何食物回來的,但她會做啊。
當場教了張鳳城做了二盒面的餅絲,告訴他怎麼做蛋餅,怎麼做沖泡的餅絲,帶著幾張去鄉下,免得鄉下沒得吃把他們倆餓著了。
三大爺這時候都有點絕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