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姐兒,說的平常,卻又似乎含情脈脈。
井奶怒:“去球吧。”
周老爺子有些受傷,他覺得自己有點像是小丑了。
馬春梅笑著翻譯:“井奶就是捨不得周爺,怕周爺傷了腰了,咦,我現在才知道為什麼周爺這麼顧家的,原來是井奶時時刻刻顧著周爺爺呢。”
別管這話是真是假,周爺眉飛色舞。
井奶奶身子並無大礙,馬春梅倒一點不急,笑著勸她。
“眼下這事只能先這樣,讓耀祖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他要是執意想等著媳婦,也由著他。重情義不是壞事,沒必要拿這個取笑他。就讓他這麼等著,日子久了,他自己就能想明白心裡到底要什麼,十年二十年都無所謂。
反正孩子已經有了,咱們所有人好好把小孫子帶大就行。您別總把這事擱心上,他們都是成年人,這點事算不上什麼,不耽誤吃飯睡覺,以後再有什麼新事發生,不是還是有我們這些年輕人扛著嗎,不急不急,您先去歇會兒,等緩過來再跟小天出門逛逛。”
井奶一想,也確實是這樣。
反正也沒有殺身之禍,也沒有什麼絕糧之災,總歸覺情總比無情好些,其實難受的是侄子自己,她跟著攪和什麼呢。
不值當。
再發生什麼,還有馬春梅可以幫著考慮的,她就真的放心了。
然後井奶就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輕飄飄的走了。
周老爺子扶著妻子,將她半個身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感覺很開心。
井光宗只能眼睜睜看著姐姐、姐夫一行人,在他家吃完借來的飯菜,一家子就這麼轉身走了走了走……
馬春梅還開心的哼著歌:“走吧走吧,人總要學會自己長大……”
井奶點頭,覺得這話好。
周爺爺也跟著搭腔:“是啊,不經風雨,不得成長,讓他經經風雨,好好考慮,咱們也老了,以後別人家的事,不是生老病死的,不值當我們出手管,那就是別人家的事。”
他一輩子都想告訴妻子,他才是她的家。
但是他說什麼,妻子都是習慣性的反對。
井奶果然皺上眉,想說那是我弟弟,什麼叫別人家。
馬春梅趕緊的又過來解釋:“周爺爺有一點說的極對,是天下萬物的至聖至理,人不經風雨不能成長,三災八難,很多都是自己找的,不是滅頂之災,有時候大人少管點,那小孩子反而容易成材。”
周老爺子笑著看馬春梅,眼神萬分的和善。
不愧是小馬,就是知道我要說什麼呢。
井奶也笑道:“知道了,小滑頭。我休息半個鐘頭,再問問孩子們玩些什麼。讓小井好好照待,花銷了什麼,錢由我來出。”
馬春梅駭笑:“你肯回來就是給他們面子,吃一碗麵條還要付錢這倒是顯得咱們不親近了。”
井奶抓了抓馬春梅手,不說話。
一切盡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