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見眼前這副場面,瞬間氣得心神大亂,怒火直往上竄。
這女人就會玩這一套把戲,實在叫人厭煩。自打她來到家裡這幾年,自殺已經鬧過三回,回回都搞得這般驚心動魄。
小井心裡憋著火氣,暗自咬牙。
怎麼不去真的了結自己?
外面大河又沒有蓋子,真想死直接跳河便是。
偏偏要窩在家裡折騰,上吊、吞毒藥、拿針拿刀子割自己,什麼嚇人的手段全都輪番用上。
把周雅琴這個打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嚇成什麼溫吞包子樣了。
小井估計,在周雅琴很小的時候,甚至在井奶和周老爺子不知道時候,曲念慈就開始用自殺嚇唬周雅琴了。
這邊的動靜,把井奶奶和周爺爺也先後驚醒。
周爺爺隔著屋子高聲發問:“外面出什麼事了?”
小井伸手探了探曲念慈的鼻子,察覺到還有氣息,真是的,這種人怎麼折騰都不會死!
他連忙揚聲遮掩:“沒什麼,沒什麼!就是凳子倒了,小姑娘夜裡起夜,被風吹動的樹影給嚇著了。”
上了年紀的兩個人睡眼惺忪,聽他這麼一說,便沒有再多追問。
小井把曲念慈背到背上,將人送回她自己的房間。
他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開口說道:“沒事了,你們回去睡,我在這裡守著。”
毛銅花想了想,開口:“你們明天都還有事,還是我來守著就好。”
周雅琴接話:“還是我來吧,我反正也睡不著。”
毛銅花勸她:“你明天還要上班,工作要緊。”
她覺得曲念慈不可能任何事情,現在想想,是自己開門了曲念慈才踢的凳子,所以她不是上吊,是以死以逼。
小井考慮了一下便答應下來,轉身回房睡覺。
在他看來,這個女人成天鬧這類事情,這回看著傷勢也不算太重。
周雅琴還在那猶豫,毛銅花道:“上吊只要沒死,後面就不會有事,就是喉嚨疼,曲主任明天去上班都沒事。
鄉下別的不多,總是隔三差五能聽到哪家媳婦上吊的,真上吊的假上吊的一大堆,你相信我沒錯的。
你明天上班要緊。再說這本就是我的差事,你放心,我能伺候好曲主任。”
周雅琴嘆了一聲氣。
怎麼形容,就如同在山谷裡聽到的,從周雅琴的靈魂深處嘆出來的一聲,那麼的失望。
毛銅花沒接她的情緒,搬來堂屋裡的椅子,又拿了這間房的椅子,拼到一塊兒,鋪上被子,獨自躺在拼好的長椅上守夜。
曲念慈喉嚨火燒火燎地疼,不住咳嗽,時不時發出啊啊的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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