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個飯店又不是去救火,讓他們以穩為主就行了。
夏懷林帶的五個徒弟併到宋知遠名下,他另外再帶五個人,就是管前廳了。
當然,因為現在人手少,他還是要每天在廚房裡做菜,但日後,這兩個人肯定都是會最終脫離廚房,只是這個時間不能固定。
馬春梅自己就不任職了,她就一直在當廚師,對這十個半年學徒進行進一步培訓。
每天看著這些人做幾個固定的大菜,紅燒菜,麻辣類,小炒類,她都是挑了人分別來學,這樣就降低了學習難度。
每天看著他們做大菜,一遍二遍一百遍,沒有一個人會記不住火候的,除非是白痴。
但這十個人就是從五十個人挑出來手明眼快的人,都是精選過的,所以沒有這個問題。
每個人能掌握十道左右的拿手菜,這酒店就沒問題了。
不用特別驚豔,但一定要保證水準之上。
馬春梅是比較信任人的,她用了一個人,就不會再關注這個人面臨的麻煩和困難,因為這個麻煩和困難就是這個人自己要解決的,而不是馬春梅要解決的,真的出了事,再解決這個事就行了。
這樣當領導的會比較輕鬆一些,這也是馬春梅到了快六十歲才悟出來的人生經驗,以前她都是什麼事自己幹,累死了。
五月,林秀玉的姐姐要結婚了。
林秀玉打電話的時候說的,當然葉家這些人都是不會去的,林秀玉說幫著大家都出過隨大流的禮物了。
馬春梅有點好奇,不是說在讀書嗎?
林秀玉表示自己也說不清楚內裡的彎彎繞。
“我也是聽家裡父母通知,才知道姐姐要結婚。酒席既沒擺在男方老家,也沒回我們女方老家,直接就在姐姐讀書上學的城裡辦的。”
她回想當時聽見的零碎細節,慢慢往下說:“那天到場的親戚看著滿滿當當,我就覺得有點怪怪的,因為姐夫的口音和他家的親戚是兩模兩樣的,因為我爸和大國子沒有假,只有我和我媽去了。我提醒過我媽了,我媽讓我別多嘴。彩禮嫁妝這些,家裡也含糊其辭,從來沒跟我細說過數目。”
馬春梅聽著,心裡咯噔一下。
一股熟悉的不安冒了上來,她第一反應就覺得,這情形看著太像騙婚。
只因為這套兩頭不見實親、找人湊場面辦婚事的路子,她自己就親身幹過。
馬春梅的婚事辦了前後兩場。
頭一場擱男方家裡辦,到場的孃家人全是杜麗娟、吳大紅她們一夥假扮的,老周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一幫五花八門的妖魔鬼怪過來撐場面,倒是把場面撐住了。
等到第二場,才把馬春梅真正的孃家人請過來,可這一回,男方這邊的親戚又全是找人頂替的。
等於一場婆家宴,孃家是假的;一場孃家宴,婆家是假的。
兩邊互不相識,互相都不知道對方那場酒席的底細。
生了老大張鳳城之後,馬春梅才和丈夫透露了一些底細,但是也只是和孃家不走動了。
等於婆婆直到死,都沒有見過孃家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