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鬼子就這德行,一旦碰上硬茬,就會無限誇張地抬高對手的實力,提前為自己的戰敗找好藉口。
不過益子重雄這點倒是沒有說錯,他們確實遇到的是同一支部隊。
馬良、羅富貴都是最早跟著胡義打小鬼子的。
胡義從敗仗裡摸透的對付鬼子的手段,這二位是一招也沒落下。
一營九連的兵,和馬良率領的誘虎連,那是一個瓜的兩個面,實打實一顆種子結出的一個果。
周猛突然聽到身後通往前山的道路有動靜,回頭一看,立刻激動地對著排長王春生吼道:
“順子回來了!咱們的隊伍上來了,是排副李響他們,他們帶著小炮上來了!”
“猛子,這裡暫時你來指揮,我下去接應一下。”
“放心吧排長,鬼子現在縮頭了,翻不起浪!”
王春生話音剛落,便把手裡的毛瑟手槍往腰上一插,抬手扒住工事邊緣的岩石。
先探出頭飛快掃了一眼前方。
山口的鬼子機槍還在斷斷續續地點射,子彈打在工事前沿的石頭上,濺起細碎的石屑。
他抓住一輪火力停歇的間隙,低喝一聲“掩護我”,隨即縱身躍出了戰壕。
身形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地面往前衝,腳下踩著一個個彈坑和凸起的岩石。
每一步都卡著鬼子機槍的射擊節奏。
流彈在耳邊呼嘯而過,帶起的熱風颳得臉頰生疼,他卻絲毫沒減速。
順著山坡的斜勢一路往下衝,轉眼就迎上了正往上趕的增援隊伍。
跑在最前面的是順子,身後跟著扛著迫擊炮的戰士,李響正貓著腰壓著隊伍往前趕。
看見衝過來的王春生,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兩人一前一後滾進了路邊一處巨石形成的天然掩體裡。
剛躲穩,一串機槍子彈就掃在了巨石正面,震得頭頂簌簌往下掉土。
李響抹了把臉上的灰土,先上下掃了王春生一眼,見他沒掛彩,才沉聲開口:
“老王,陣地情況怎麼樣?”
王春生的喉結滾了滾,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沉重和自責:
“唉,天天打雁,今天手背反被大雁啄了眼。
前哨的兩個兄弟先被鬼子摸了哨,幸好二喜人機靈,率先發現了鬼子,打了鬼子一個措手不及,幹掉一個鬼子,幫被摸的暗哨報了仇。
交火到現在,陣亡了3名同志,還有3個負傷的,還好傷得不重,簡單包紮過後,現在還都扛得住。”
李響攥緊了手裡的步槍,指節捏得發白,眼底滿是痛心,重重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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