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鈴木弘那狗孃養的發起總攻,後山的挺進隊鐵定坐不住,肯定要奔著山埡口來,跟正面鬼子搞前後夾擊,這點花花腸子,老子早看透了。
正面給鈴木弘備的土飛機,管夠他喝一壺的。
你們撤往山洞之後,老子正好藉著山埡口的有利地形,先給挺進隊來一下狠的,敲掉他們的尖兵,挫挫他們的銳氣。
等他們捱了打、重整隊伍要再衝的間隙,老子立馬帶人撤,故意留下腳印、彈殼,把這幫狗日的往蝕骨溝引。
那蝕骨溝是什麼鬼地方?窄的地方倆人錯身都得側著,大部隊根本展不開,他那自動火器再厲害,進了溝也全是廢鐵。
老子早把伏擊點踩爛了,就等他們鑽進來,給他來一記結結實實的回馬槍。
只要鬼子真敢追進來,就讓大狗帶著狙擊組卡在溝最險要的地段,把他們的前路堵死;老子親自帶一個班,從蝕骨溝後面的脊背嶺放牽引繩下崖,迂迴到鬼子屁股後頭。
前後一夾,管他什麼天皇親封的精銳,全得給老子撂在溝裡喂狼。
他喉結動了動,低聲自語,更像是在給自己、給身後的全連弟兄立誓:
“從前我羅富貴,只求自己能活下來。今天,我得帶著弟兄們,站著贏。”
小紅纓看著他的側臉,一時竟忘了說話。
工事裡的馬燈晃著暖黃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土牆上,又高又穩。
這個從前一遇硬仗就想縮、就想繞、就想討價還價的人,此刻站在這方寸陰影裡,像一杆壓滿了子彈、隨時要崩出去的槍,更像這大山裡紮了根的石頭,穩得讓人安心。
風又灌了進來,掀動了他肩頭磨破的軍裝邊角,可他半步沒動。
小紅纓忽然就鬆了攥得發酸的手指。
她徹底明白了。
眼前的人,早就不是從前那個羅富貴了。
他是九連的連長。
是要帶著全連弟兄,死磕鬼子精銳、守住這條防線的主心骨。
工事裡話音剛落,小紅纓眼睛“唰”地一亮,攥著槍往前一湊,立刻換上一副乖乖女模樣,嗓門壓得極低,卻帶著少有的軟勁兒:
“你這計劃是靠譜,可就大狗一個槍法還湊合,真被鬼子盯上卡死蝕骨溝,還是懸。”
她眨巴著眼,一臉人畜無害,才慢悠悠吐出心裡話:
“帶上我唄。”
羅富貴眼皮都沒抬,想都不想就打斷她的賣萌:
“你別摻和。真不嫌事大是吧?蝕骨溝是要命的險地,卡口子有大狗足夠,你別來添亂。
老老實實跟鄭組長他們鑽山洞,趕緊撤出九臂石跟胡老大匯合,這才是正事。”
他語氣硬得像塊生鐵:
“這次收拾鬼子特戰挺進隊,沒你的份。安生待著,別再出么蛾子。說破大天也不行,省省力氣。”
”!?行不啥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