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袋往他手臂上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是在說夢話。
江城看著那張毫無防備的臉,心裡那根繃了一整天的弦忽然斷了。
他把香檳杯放到一邊,俯下身,低聲道:“這可是你說的。”
然後他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比想象中還要柔軟,帶著香檳的果香和她唇釉上那層淡淡的蜜桃味。
他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從扶手那邊輕輕帶進自己懷裡,另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手指陷進她散落的髮絲裡。
她在他懷中動了動,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哼聲,但沒有醒,反而下意識地把臉往他脖子的方向靠了靠。
飛機在雲層中平穩地飛行,頭等艙裡其他旅客都在各自的座椅上睡覺或戴著耳機看電影。
飛機落地了。
艙門開啟,乘客們陸續站起來拿行李,過道里一片嘈雜的腳步聲和拉鍊聲響。
田曦微是最後一個從舷梯上走下來的,腳步還有點飄,不知道是酒精的餘韻還是沒睡醒的迷糊。
她用手遮著嘴巴打了個哈欠,然後開始翻包裡找東西。
小芳已經在廊橋裡等她了,看到她下來,快步迎上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她的嘴唇:
“小田,你口紅怎麼沒了?”
田曦微的手在包裡的化妝包上頓了一下。
她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確實沒有口紅的觸感了,光光的,還有點微微發乾。
她的腦子飛速轉動,表情卻沒有絲毫破綻,從包裡摸出一支口紅在小芳面前晃了晃:
“可能是掉色吧?我自己擦掉了。這款本來就容易沾杯,待會兒到了酒店再塗就是了。”
小芳“哦”了一聲,沒再多想。
田曦微的日常妝一直是自己化的,她對化妝品的熱衷程度不如對劇本的熱愛,偶爾口紅花了擦掉不補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小芳從她手裡接過手提袋,開始唸叨下午五哈錄製的注意事項。
張小雨在前面催促起來:“趕緊的,先去酒店放行李,下午五哈的錄製就要開始了,妝發時間不夠!”
江城走在最前面,從頭到尾沒回頭看一眼。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田曦微開口。
說我偷親你了?
在飛機上信誓旦旦地跟人家說不會圖謀你什麼,轉頭趁人家喝醉睡著了偷偷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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