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琴趕緊問道:“醫生,醫生,怎麼樣?現在能打掉嗎?”
老醫生推了推下滑的眼鏡,檢查完蘇晚晴的情況後,回到座位說道:“這月份應該有快三個月了吧,月份這麼大,肯定是不能用藥流了。”
“現在只得用鉗刮術了,鉗子進去夾,弄不好大出血,人就沒了。”
因為蘇晚晴已經懷孕三個月了,衛生院的醫療技術有限,再加上蘇晚晴平時吃得差,懷孕後也沒什麼營養,身體很不好。
以蘇晚晴現在的情況,很有可能在術中及術後出現出血、感染、子宮穿孔等狀況。
胡琴聽了醫生說流產可能的危害,但她一點都沒有擔心蘇晚晴的安危,而是說道:“我閨女我清楚,皮實。”
醫生聽了,說:“那好吧。我把單子開了,你去交費。”
醫生把單子開好交給胡琴手裡,胡琴看著費用單子上面要 30 塊錢。
她哪裡來的那麼多錢,便厚著臉皮問道:“醫生,30 塊錢這麼多。上次我小姑子在這裡做人工,才花了 15 塊錢。能不能便宜一點?”
醫生說:“你這個要打麻藥的,麻藥貴,麻藥讓病人不疼,不然疼死了。”
胡琴狠心說道:“我們不打麻藥。”
蘇晚晴腿一軟差點跪下,抓住胡琴的胳膊抖得像篩糠:“醫生,我不做!我怕疼,我怕死啊!”
胡琴反手甩開她的手說道:“沒事的,你不可能把這個小野種給生下來吧?”
蘇晚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這是要殺我啊!”
胡琴扯著她:“街坊鄰居知道你未婚先孕,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一定得打掉啊!”
“我不!”
蘇晚晴死死扒著門框,指甲摳進木頭縫,“要去你去!我死也不躺那鐵床上!”
胡琴氣得臉通紅,使勁一拽把她甩到走廊:“你不丟人我還嫌丟人!今天這事由不得你!”
拉著蘇晚晴就往手術室走。
蘇晚晴奮力掙脫胡琴的手,她已經快被嚇傻了,一個勁地往外跑,可是她不知道往哪裡跑。
突然一轉念,她想到了陸海山,便往陸海山的家裡跑,她想著陸海山肯定會念及他們以前的一點舊情,覺得陸海山一定會有辦法幫她。
此時的陸海山和陸遠平正在荒野山地捕魚,並尋找各種野味和藥材,家裡只有陸海山的母親林燕、姐姐陸海草和妹妹陸海花。
林燕和陸海草正彎腰往雞食槽裡撒著野草種子和糠皮和的雞食,引得一群雞咯咯叫著圍攏過來。
陸海草蹲在一旁幫忙,這時忽然聽見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蘇晚晴帶著哭腔的呼喊。
陸海草的手猛地一頓,這不是蘇晚晴嗎?
她抬起頭,臉上瞬間沒了好臉色,滿臉是鄙夷和不耐煩:
“又是她,她又來幹什麼呀?這蘇晚晴真是臉皮比城牆還厚,平日裡跟這個不清不楚,跟那個勾勾搭搭,村裡誰不知道她那點破事?”
“現在跟張志東和張志祥不清不楚的關係,居然還敢跑到咱們家門口來,她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