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兵把鐮刀往地上一放,貓著腰,一溜煙地從田埂另一頭跑去找陸海山他們。
此刻的二大隊形成了一個分工明確、效率驚人的收割網路。
這外圍的麥田由大部分村民分組用鐮刀抓緊收割,向內推進。
而在麥田的中心腹地,則是整個搶收行動的核心力量。
一臺由劉大柱親自操作的柴油動力手持收割機,所過之處,麥浪翻滾,一排排麥子被整齊地切割、歸攏,效率驚人。
在它的兩側,其他民兵連操作著四臺人力手持收割機。
雖然速度不及柴油機,但比起傳統的鐮刀,效率也提升了數倍不止。
五臺機器協同作戰,在金色的麥田上,迅速地騰出了一片又一片的空地。
短短一個上午,就已經有幾十畝的麥子被成功收割,堆放在了場壩上了。
董小兵一路狂奔,在收割機旁邊找到了正要休息的陸海山正和黃二刀、劉大柱等人。
他們圍正要規劃著下午的收割路線時。
這邊董小兵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海山哥,不好了!出事了!”
陸海山抬起頭說道:“慌什麼?天塌不下來。”
劉大柱性子急,連忙問道:“小兵,出啥事了?慢慢說!”
董小兵喘勻了氣,急切地說道:“公社的人來了,他說是公社派來的叫什麼來著。”
他摸了摸頭由說道:“叫蘇……蘇什麼峰的,就是上次審查春耕給我打不及格的那個。”
“他說公社的陶主任下達命令,不讓我們割麥子。”
“還說誰再敢割,就要處理誰,現在外頭的鄉親們都被他給唬住了,活都停了!”
這時劉大柱緊張地看向陸海山,說道:“海山哥,這……這可咋辦?”
“那可是代表公社來的,咱們要是硬頂,那不就是……不就是對抗上級嗎?這罪名可不小啊!”
陸海山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緊張。
他早就料到,陶軍那邊不會善罷甘休,只是沒想到,派來的會是蘇成峰這條急於咬人的狗。
這反而,更好辦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麥稈碎屑,笑了笑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想玩,咱們就陪他玩玩。”
說著,他看向劉大柱,吩咐道:“大柱,你去把民兵連的同志們叫上幾個,跟我一起出去,會會他。”
劉大柱領命,雖然心裡對這公社幹部這塊招牌還存著幾分敬畏。
但陸海山下達的命令,不管是什麼,他都會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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