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個什麼賬目流轉?這平時廠裡的開銷,您自己籤批一聲,我這邊不也就照樣給您走賬了嘛!”
“這三萬五,您一句話的事兒,足夠了!”
聽到心腹這番極具吹捧意味的打趣,於國洪只覺得內心暢快無比。
這種在下面人心中擁有絕對權威的感覺,極大地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但在面子上,於國洪依舊故作謙和地擺了擺手。
他彈了彈衣服上的灰塵,裝出一副守規矩的模樣,應聲說道:
“老劉啊,話不能這麼說。咱們現在畢竟是有了正廠長的人。”
“這廠裡的規矩,那是絕不能亂的!”
於國洪故意提高了一點音量:
“這麼大筆的資金支出,那可是必須經由陸廠長親自過目、簽字審批才行的。”
“咱們做下屬的,得守本分,你說是吧?”
老劉心領神會地附和道:“是是是,於廠長您高風亮節,事事講規矩。”
隨即不再廢話,立刻轉身回到辦公桌後,麻利地填好現金支票和出庫單據,讓於國洪簽了字。
辦完手續之後,老劉走到裡屋,打開了那個鐵皮保險櫃。
他從裡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上級剛剛劃撥留存不久的專項資金。
那是一捆捆嶄新的、用牛皮紙條扎得結結實實的大團結。
老劉將這厚厚的三萬五千元現金裝進一個結實的黑色帆布包裡,雙手鄭重地交到了於國洪的手中。
在遞交的同時,他還特意壓低聲音叮囑了一句:
“於廠長,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現金數額巨大。”
“您這帶著鉅款出門,路上可務必要注意安全,千萬別讓人給盯上了。”
於國洪滿心歡喜地掂了掂帆布包的重量,說道:
“放心吧,這江城縣還沒人敢打我的主意。”
他應下一聲,便拎著包快步離開了財務科。
拿到錢款之後,於國洪沒有立刻離開廠區,而是直接轉頭來到了王明的辦公室。
此時,車間主任王飛也正等在那裡。
門一關,於國洪將那個黑色的帆布包“砰”的一聲扔在茶几上。
“看看吧,貨款拿到了!”
於國洪解開釦子,拉開拉鍊,露出裡面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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