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監室裡安靜了幾秒,兩人相對無聲。
張揚靠在椅背上,聽完許大印的話,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笑意。
“許老闆這就說完了?”
許大印一臉不服的眯起了眼睛,“我還沒說完呢,你搞的這些東西,我全都留了底,人證物證一樣不少,你信不信,只要我一開口,把這些事原原本本的交代給檢察院那邊,你張揚的日子也不會比我好過到哪去!”
“你想同歸於盡啊?”張揚又笑了一聲,就像是在聽一個小孩在講笑話。
“許總,您在這裡面待了這麼久,腦子不會鏽到了吧?”
許大印的臉色一沉,問道:“你什麼意思?”
張揚緩緩坐直了身子,緩緩開口道:。
“你要是搞不懂的話,我在這幫你捋一捋啊,首先,爭地皮的事,當時咱們倆都不在現場,所以壓根兒就和我沒什麼關係。”
許大印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其次,股市上的事,我只是正常買賣,並不存在什麼給你下套子,怎麼滴?我認為我丈母孃的公司前景好,買點股票還得經過你同意啊?”
張揚說的不緩不急。
“最後,你說匿名舉報材料,許總,你自己想想看,那些材料裡寫的是什麼?是你許大印違規拿地、行賄官員的實錘證據,對吧?”
“就算退一萬步講,假設這些材料真是我遞的,舉報違法犯罪,本身就是每一個公民的合法權利,請問我犯了哪條法?”
許大印聽完張揚的話,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拿著話筒的手臂都開始顫抖。
張揚繼續說道:“你所謂的,拆開來看,每一條都不構成對我的任何指控,你拿什麼告我?拿你的猜測嗎?”
“許大印,我現在再教你一個道理。”張揚冷笑道。
“設局和犯法之間呢,隔著八百里地呢我張揚做事,從來都是在法律的框架之內,根本不會給你抓住把柄的機會。”
許大印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他似乎也感覺到張揚說的好像沒毛病,這一切也好像都是他的猜測。
就在這時,張揚突然站起身,俯視著玻璃對面的許大印。
“許總,我再告訴你一個訊息,你老婆丁小梅在開曼群島那家SPV公司裡的隱名股東身份,已經被公開了,全網都知道了。”
許大印的身體猛地一顫,雙眼瞪得溜圓。
“看來是沒人告訴啊,沈萬州這白手套當的也不怎麼合格嘛!”
“也是,沈萬洲現在被記者堵在家裡出不了門,他現在也是自身難保了,你精心安排的那條資產轉移通道,也已經徹底暴露了。”
許大印抬起頭看著張揚,伸出一根手指,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
“你這輩子下得最臭的一步棋,就是在這個時候叫我來見面。”張揚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轉身往門口走去。
“我都替你可悲,更覺得你沒骨氣。”
說完,張揚頭也不回的推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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