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也炸了，投資人的電話一個接一個，都在問合併的事，有幾個直接說如果合併就撤資。”程偉的聲音裡夾帶著火氣，“這訊息一出去，咱們兩家想不合並都不行了，投資人那邊已經先亂了。”
呂傳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程偉，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這訊息不是咱倆放的，也不是我這邊的人放的，那還能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張揚？”程偉吐出兩個字。
呂傳偉沒接話，但心裡已經認定了。
除了張揚，沒人有這個動機，也沒人有這個能力。
把合併的訊息提前捅出去，讓投資人和市場先亂起來，逼著滴滴和快滴在沒準備好的情況下坐到談判桌上，條件還沒談攏，後院先起火。
這一手，又準又狠，直接打在七寸上。
“那現在怎麼辦？”呂傳偉問。
“還能怎麼辦，先壓訊息，再安撫投資人，合併的事只能提前，不能拖了。”程偉嘆了口氣，“張揚這孫子，是真不給人喘氣的機會。”
掛了電話，呂傳偉站在窗前，看著西湖邊的夜景，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無力感。
他創業這麼多年，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狠的。
燒錢、挖人、放訊息，三管齊下，每一步都往人死穴上招呼。
趙剛走了過來，遞給他一杯水。
“老呂，馬總那邊怎麼說？”
“馬總沒接電話，秘書說在開會。”呂傳偉接過水杯，一口都喝不下去，“但我估計他也在看新聞。”
“那咱們怎麼辦？”
呂傳偉沉默了一會兒，把水杯放在窗臺上。
“明天我去趟京都，跟程偉面談。”
“這麼急？”
“再拖下去，投資人先跑了，到時候想談都沒得談。”呂傳偉轉過身，“你留在杭城，穩住團隊，尤其是技術那邊，別再讓人挖走了，到時候就直接黃鋪子了！”
趙剛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沒底。
同一時間，張揚坐在京都別墅的客廳裡，腿上放著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速滴的後臺資料。
許盈坐在對面，手機裡刷著那些財經新聞。
“你讓成維放的？”許盈抬起頭。
“除了我還能有誰？”張揚頭也沒抬，“效果怎麼樣？”
“滴滴那邊公關部已經瘋了，快滴的投資人電話也打爆了，圈裡都在傳合併的事。”許盈放下手機，“你這招夠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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