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總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一連抽了三根菸,剛要點第四根,女秘書敲門走了進來。
他抬起頭,“張揚那小子走了?”
女秘書躬身應道:“馬總,經過和前臺那邊的確認,張揚先生已經離開大廈了。”
馬總輕嗯一聲,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遇見這麼一個不按照套路出牌的混不吝,頭疼啊。
秘書猶豫了片刻,再次開口道:“另外,證券公司那邊剛收到訊息,張揚名下的委託券商,今天下午提交了一份大宗減持預披露,數量是總股本的百分之二。”
馬總愣了片刻。
“你說多少?百分之二?”
“對,是百分之二,不是他在董事會上說的百分之十。”
馬總拿起煙又點著了一根,抽了幾口後,背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小子沒直接砸百分之十,只是先掛了個百分之二出來。
這是試探嗎?
或者說是警告?
百分之二的預披露一公告,市場上那幫嗅覺靈敏的機構會怎麼想?散戶股東們又會怎麼想?
如今企鵝的股價市值屢創新高,第三大股東突然毫無徵兆的開始減持,是不是對公司前景沒信心?
有了這個開頭,會不會有人跟風,後頭還有沒有第二波、第三波?
這百分之二的減持,公司市值最少跌五個點。
但裡面隱藏的預期,足夠把企鵝的股價砸出個大窟窿。
到那時候,就算他自己不賣了,盤子也收不回來了。
要是張揚那小子後續再次發力,再掛出第二批,百分之二甚至百分之八一鍋匯,恐慌情緒一起來,外資再跟著砸,企鵝的股價最少跌三到四層,幾年都緩不過來。
張揚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還有南非那邊的大股東,這兩年對方一直有減持甚至是全盤撤離的意思,要是被點著了火,企鵝非得崩了不可。
馬總摘下金絲眼鏡,扯出一張紙巾擦了擦鏡片。
“他什麼時候提交的?”
“下午兩點四十七分,離開大廈之後不到二十分鐘。”
“這小子真記仇啊,估計剛出大樓就安排了!”
馬總帶回眼鏡,拿起座機,撥了個號碼。
嘟了幾聲後,電話接通了。
“老陳啊,企鵝投滴滴那筆錢,協議暫時先不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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