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總,這邊已經查到了,張揚沒定機票也沒離開深城,他在南山區一家酒店辦了入住,看樣子今晚應該不會走。”
馬總把話筒,手指在茶几上輕輕敲動。
人沒走?
人沒走,說明事這事就還沒完。
這百分之二或許只是個開胃菜,他在深城住著,是在等著看自己怎麼接招,也可能是看自己笑話。
股權合規,減持合規,港交所的規矩一條不沾,而且對方還不是深城的企業,他連個想搞對方的名頭都沒有。
馬總站起身,走到落地前。
窗外,深城的天際線在夜幕裡連成一片深藍色的光帶,他在這座城市經營了幾十年,還從來沒有哪個股東,敢用這種方式跟他當面叫板。
張揚是頭一個,也是最令他頭疼的一個。
有錢不差事,年輕脾氣臭,說翻臉就翻臉,屬泰迪的!
“哎!”馬總嘆了口氣,竟然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一旁的女秘書嚇得夠嗆,偷偷挪動腳步走到辦公室大門前,隨時準備逃跑。
南山區,一家足療店裡。
張揚坐在足浴沙發上,手機擱在胸口,正跟許盈通電話。
“預披露遞出去了?”
“遞了,百分之二,券商下午就辦了。”許盈開口道,“明天港股開盤之前,公告就會掛出來。”
“好。”
“張揚,你真打算賣掉企鵝的股票?”
“那得看小馬哥的態度。”張揚伸了伸腳,示意技術別逮住一個穴位猛攻,“百分之二隻是敲門磚,他要是識趣,這事就到此為止,他要是硬撐,那我就直接all in。”
許盈沉默了片刻。
“你這是要跟他撕破臉?”
“不至於。”張揚笑了一聲,“馬總這人我瞭解,精歸精,也自信,但是他不蠢,會算賬。”
“算什麼賬?”
“企鵝市值兩千億美金,我手裡百分之十,值兩百億美金,我先掛百分之二出去,市場一慌,股價掉個百分之十,整個企鵝市值蒸發兩百億美金。”
張揚頓了頓。
“他手裡的股份比我多,跌起來他虧得也比我多,就算他捨得,底下的股東們也捨不得,更何況大股東可不止我一個,鬧大了,肯定會有人跟。”
許盈笑了笑,“你這招,等於綁著其他股東一塊下水。”
“不,我是綁著所有人一塊下水,我不好受,誰都別想跑,企鵝這些年還是太安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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