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接著說:“改天我帶瓶好酒上杭城,當面給您賠個不是,順便討杯茶喝。”
“茶管夠,酒就免了。”馬總說,“就你那酒量,喝完八成得跟我掀桌子。”
“最後送你一句話。”馬總的聲音緩了下來,“做生意的分寸,你今天拿捏得不錯,把我往上抬,自己又不掉價,記住這個感覺,你能走很遠。”
“您教得好。”
“少來。”那頭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揚把手機扔到沙發上,攤到裡面揉了揉眉心。
許盈遞過一杯咖啡,“成了?”
“二十億,外加一個人情。”張揚睜開眼,“許姐,這個人情,比二十億貴。”
“人情是雙向的。”許盈把咖啡放在他手邊,“他收了錢,你也送了體面,賬面上誰都不虧,這種老狐狸,只要賬算得平,就翻不了臉。”
“但願吧。”張揚端起咖啡,苦的像中藥一樣,但還是灌了一口。
兩日後,京都,國貿三期。
程偉提前四十分鐘到了五十八層的會議室,柳青透過高盛的舊關係遞了三輪話,軟銀亞洲那邊才鬆口,給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來之前柳青發來的資料他翻了一路,軟銀代表吳迪安那一頁的備註欄裡寫著四個字:極難對付。
十點整,門被推開,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走了進來,一身灰色西裝,梳著大分頭,身後跟著個抱資料夾的助理。
兩人客套一番後,各自落座,吳迪安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名片,遞給了程偉。
“程總,久仰大名,我是吳迪安,軟銀亞洲,大中華區的專案歸我管。”
程偉雙手接過名片,掃了一眼,燙金字型,指腹能摸到凹凸感,裝逼犯專用,國內早就玩剩下了。
“吳總,您能擠出這一個小時我很感激,為了節約時間我特意把方案壓縮成了三頁。”
“挑最簡單的講。”吳迪安翻開助理遞來的材料,“融多少,讓多少,錢怎麼花。”
“四億美金,出讓百分之十八股份,六成用於補貼,三成用於技術升級,剩下做儲備。”程偉把材料推過去,“網約車明年就會見分曉,現在進場,還能拿到一個分量足夠的位置。”
吳迪安逐頁翻看,翻到最後一頁,笑了笑。
“材料做得漂亮。”他抬起頭,“兩個問題,請程總如實答。”
“您問。”
“第一個,企鵝的錢,明明已經定好了,最後為什麼不投了?”
程偉的愣了一下,“條款問題,雙方在估值上有分歧,暫時擱置。”
“程總。”吳迪安合上材料,“企鵝的CFO跟我喝過下午茶,他家的風格,條款從來不是問題。”
程偉笑了笑,“吳總,那我說實話,企鵝的大股東張揚,親自飛了一趟深城,回來第二天,企鵝的錢就停了。”
“你倒是坦誠。”吳迪安摘下眼鏡,掏出手絹擦了擦,“張揚的速滴,我們跟蹤兩年了,全資,不缺錢,打法不講規矩,四個億美金如果交到你手上,假如張揚把他那百分之十的企鵝股票全拋了,拿著八百億現金跟你對撞,我們這筆錢,是不是就打水漂了?”








